缘起(一)(1/3)

东越西亭驿馆张灯结彩,大门上挂着排印着金囍字的大灯笼,从正门、仪门到厅俱是红绸高悬、香烛辉煌。

驿馆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几个手脚利索的侍从,时不时跑去大门外张望番,翘首期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突然间,阵喧哗从后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尖叫声、侍卫呵斥声和兵刃出鞘的铮铮声。

伴着声锐利的哨音,头黑羽巨雕从天而降,张扬着锋利的双爪,直落向院中的房顶。

几个稍有见识的侍卫认出了黑雕,顿时骇然变:“魍离!是魍离!”

呼喊声中,屋顶上已跃上了两个人,其中人黑袍罩身,戴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银面具,长及腰际的黑发本如绸缎般光滑,此时却在大雕震翅的疾风中桀骜地飞舞着。他手持着把银制的弩弓,另只手揽着位身穿华丽嫁衣的女子,女子的新娘头盖早已掀落,装点着南金翠翼的发髻也有些歪斜,双秋水盈盈的眼眸露着惊惶和期盼,扫过屋下院子中逐渐集聚起来的人群。

这时,位身穿红吉服的年轻男子,在侍从的簇拥下奔进了院子。

他的面容异常俊美,五官和被劫持的新娘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同样的双秋水寒星眸,在那女子的脸上,显得妩媚暗生,而在他的脸上,却透着冷冷的阴戾。

屋顶上女子的脸上闪过丝欣喜,开口呼叫,才发觉自己全身穴道已被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黑袍人镇定地收起弩弓,将怀中女子抱上雕背,自己足下点,飞身坐到了女子的身后,屈身拍了拍黑雕的脖子。

黑雕展开大翅,拍打出风声,似在作出回应。

院中的侍卫早已排开,搭弓拉箭,只等着带头军官的声令下。

军官满头大汗地抬头望向房顶。雕背上的美人,此刻在凶猛黑雕的对比下,更是显得娇不可方物,眼转间的楚楚可怜,动人心魂。

军官心头跳,赶紧转头,朝着红衣吉服男子行礼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魍离擒住了公主,若是冒然放箭,只怕会误伤了公主!”

红衣公子的眼睛瞬不瞬地盯着屋顶,沉默片刻,断然伸出手,“拿弓箭来!”

屋顶上,黑雕已震翅飞。

雕背上的魍离直留意着屋顶下的举动,此刻见红衣公子取过弓箭,即刻足尖轻点黑雕腹部,反手取过背上的银弩弓。

黑雕鼓动双翼,用力扑,跃入了空中。可因为身负两人,终究有些不适应,不由得下坠滑翔起来,擦着屋檐侧飞了下去。

红衣公子看出机会,拉满的弓弦骤然弹开。羽箭载着千斤之力,疾刺向黑雕的头部。

黑雕似乎感应到危险,奋力扇动双翼,向上急冲,但即便如此,仍然赶不上羽箭的速度,眼看箭头就要没入腹部。

雕背上的魍离转过身来,长发飞舞纠覆于银面具之上,手中弩弓两箭齐发。

“铛”的声,先是红衣公子射来的羽箭被击落,继而便是众人的仓皇惊呼:“公子!”“延羲公子!”

魍离低头看了眼肩头中箭的延羲公子,嘴角逸出丝满意的微笑,驱策黑雕趁机快速上升。

延羲挥手止退了想上前查看伤势的侍从,反手将无羽银箭拔了出来。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他却丝毫没有理会,望着盘旋于上空的黑雕越飞越高,用力将声音送出:“魍离,你若敢伤青遥半分,我定要你死无全尸!”

魍离没有答话,倒是黑雕发出声长啸,猛地大力扑扇了下双翼,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黑雕驮着两个人,乘风西行了半个时辰左右,缓缓落于山林中的座石洞前。

魍离抱起青遥,走进了山洞。

青遥被锁住了穴道,动弹不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魍离。

魍离径直把青遥放到洞中铺放的干草之上,自己则盘膝坐到了旁,从怀中掏出个致的银盒,打开盒盖,取出根银针,入自己颈下的天突穴,闭目凝神运气。

青遥见魍离似乎是受了伤,不心下暗喜。

可出乎她的意料,才片刻的工夫,魍离便重新睁开了眼,抽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收好。

魍离站起身,走到青遥身旁,手法极快地拂过她肩背上的几个大穴,嗓音暗哑地说:“你现在可以说话,也可以自由行动。”

青遥试着动了动手脚,继而踉跄着站起身来,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斥问道:“你为何劫持我?”

阳光穿过洞口的藤蔓枝叶,在石洞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魍离立于青遥面前,细细打量起对面的女子。

风青遥,陈公主,天下第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魍离微微挑着眉,“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刚才听见侍卫叫你魍离。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前年刺杀了卫大将军和镇南王的暗夷族杀手。”青遥答道。

暗夷族乃九黎之后,偏居于陈以南的荒蛮之地。当地群山起伏,密林连,充斥着瘴气瘟疫和毒虫猛,中原人鲜少涉足。直至十多年前,陈发兵攻打暗夷,之后又迫使暗夷族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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