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许 （三）（1/2）
阿璃血液发凉，哆嗦着摸索到他的脉搏，才稍稍放下心来。
过了很长段时间，慕容煜方幽幽转醒，气息微弱地叫了声：“阿璃。”
阿璃抚在他脸庞上的手指骤然僵，缩回半时，又凝在了半空之中。
慕容煜试着动了动，却感觉肩胛和上剧痛难耐，忍不住“呲”地抽了口气。
阿璃连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你不要乱动！”
慕容煜牵起嘴角，在黑暗中循声望向阿璃，“我没事。你怎么样？我刚才瞧见你受了伤。”
阿璃愣了瞬，才反应过来慕容煜指得是自己背上的刀伤。
她摇了摇头，“那点伤，不算什么。我已经封住穴道止了血。”
“是什么人做的？”
“是些想杀了青遥为家人报仇的士兵。”
慕容煜静默片刻，“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他不是不知道军中有人对风青遥心存杀机，也有可能因此而迁怒阿璃，但却没有料到，竟有人胆敢在自己眼皮底下作出伤害阿璃的事来……
阿璃动了动嘴唇，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
先前的场恶斗早已让她耗尽了体力，如今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不均。
慕容煜问道：“你是不是很累？要不先躺下休息会儿？”
阿璃确是累到了极点，此时见慕容煜转醒，心中紧绷的弦缓和下来，顿觉再无气力。于是轻轻“嗯”了声，缓缓侧身躺下，头枕到胳膊上，刚合上眼，人就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阿璃才再有了意识。脑中阵阵的眩晕发痛，嗓子里更是如冒烟般干裂灼烧。
“你醒了？”
慕容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我在发烧？”阿璃的声音哑的几乎不可闻。
“嗯。”
“我睡了多久？”
“……有会儿。”
阿璃想撑起身来，背上的刀伤却是撕裂般的痛着。
四周还是片黑暗寂静。
“怎么还没人来找我们？”她努力理清绪，“还是，我们必须自己找出口出去？这个地方，宫中的卫知道吗？”
慕容煜沉默久，缓缓开口说道：“这里原是燕王族用来藏身的密室。千年前，神族消亡，统中原的葑帝也在战乱中失踪，天下大乱，诸侯的君纷纷自立为王，割据方。大约五百年前，我慕容氏的先祖也占据蓟城，以高辛王族后裔之名建立了燕。当时的燕，人单势微，时常被邻侵扰。为防万，先祖在王宫之中修筑了这座摘星台，用作危急时的难之所。摘星台四面实墙，入口设在台顶，易守难攻。除此之外，先祖还在摘星台底修凿出了条秘道，直通宫外。”
他顿了顿，微微吸了口气，“到了我曾祖父时，燕的力逐渐强大起来。曾祖父是位少年得志的君王，……较为张扬。他方面觉得最修建摘星台的目的不复存在，另方面也认为在王宫中备下逃生之是种怯懦的做法，于是便下令将这条秘道封死了。”
阿璃怔然片刻，方明白过来，“你的意是……”
“我们现在身的地方，只是秘道的入口，再往下走，并无出。”
“那，那其他人知道这个入口吗？”
“这条秘道记载于王族宗卷之中，只有君人有权翻阅王族宗卷。换而言之，”慕容煜缓慢而艰难地说：“除了你跟我，再无第三人知晓这条秘道。”
阿璃霎时明白过来，心底涌出锥心彻骨的冰寒。
失血和大火中的高温已让她的身体因为缺水而几近虚脱，她很清楚，以现在的状，恐怕再撑不过日的时间。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不出三日，慕容煜也必死无疑……
“阿璃……”慕容煜担忧地唤了声，伸手在黑暗中摸寻着阿璃的手。
阿璃咬了咬唇，眼角酸胀发涩，“你这个傻子……谁要你来救我，你若不来，也不会陪着我送死。”
慕容煜握住了阿璃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心事脱口而出：“我不能再次眼睁睁看你离去，阿璃，那样我也活不了。决定来找你的那刻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既然都是死，我宁可和你死在起。”
阿璃沉默了久，哑着嗓子似恼还羞地问：“你，你就那么喜欢我？”
慕容煜费力挪动身体，把阿璃圈在了怀中，声音低沉而笃定地说：“爱若生命。”
阿璃哽咽说道：“你就是个傻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兮兮去喜欢……”
慕容煜轻抚阿璃的头发，“不问缘由。有些事，无须算得清楚，也无从算得清楚。”
阿璃最后丝苦苦支撑的理智铿然而断。
濒临绝境， 迫近，还有什么是值得顾虑的？
她把头埋到慕容煜前，泪水簌簌直下，“对不起……乌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她头痛裂，直想把切和盘托出。是她亲手杀了慕容炎，是她害得他活得这般孤辛苦……
慕容煜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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