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飞鹊度两难凭 (四)(1/3)

阿璃沉默着喝了口酒,问:“那若是你母后到了十分不愿的事,也能不言不语、甘愿忍受?”

纤罗微微偏过头,神中似有怔忡,“应该是吧……我母后生中,最不愿答应的,恐怕就是我跟陛下的亲事了。她为此发誓辈子不再见我,可也始终没有对父王说个不字。”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的两个嫡亲哥哥全都死在了和陛下的交战中,因为这件事,我母后哭瞎了眼睛……”

阿璃手中动作滞,不可置信地看着纤罗。

纤罗缓缓扬起睫毛,打量着阿璃的神,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真的不介意。两交锋,必有死伤,陛下是当世战神,真英雄,所以才能赢了我们月氏。我的哥哥们败在他手里,并不丢脸。”

她抬手抚摸着垂于前的发辫,似陷入了回忆中,声音放柔说道:“我第次看见陛下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那时,所有的人都面露惧,唯他脸的从容镇定,那笑容就好似我们月氏传说中的天神般。所以我明明知道他们是燕人,可还是给他们指了,带着他们出了沙漠。”

阿璃听到此,脑中“轰”的声。

她嘴唇翕合了几下,磕磕绊绊地问“莫非,公主就是,在沙漠中引的那位紫衣姑娘?”

阿璃慕容煜时,曾听他讲过在大漠的沙暴中,幸得位神秘女子所救的故事。

纤罗娇俏笑,“怎么,陛下跟你讲过我们的故事?”她凑近了些,略显羞怯地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日他还把随身的佩刀赠予了我?在我们月氏,个男子送佩刀给女子,就表示想同她结亲……”

阿璃举杯啜着酒,酒入喉,却不知味。

推杯换盏几巡,席间气氛愈发活跃起来。些官职较低的朝臣纷纷起身,向上座的宾e敬酒。

几名燕朝臣走到阿璃和延羲的席前,举杯要向延羲敬酒。

延羲今抱着拉拢燕朝臣的目地而来,言语间似乎也e气恭谦了许多。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举起道:“实不相瞒,在下从不饮酒,此间便以茶代酒回敬诸位了。”

来人中位已有几分醉意,不依道:“相大人何故推辞?陛下和王妃的婚宴上,大人可没少喝啊!难道是嫌弃在下官职低微,不配与相大人同饮?”

延羲沉默瞬,伸手另取了杯子过来,正要给自己倒酒,却被阿璃“啪”地按住。

阿璃举起酒杯,对面前几人说:“我表哥确实不喝酒,你们要喝,我陪你们便是。”

说罢,也不看对方的表,举杯仰头饮尽,继而又再满上,连喝了三杯才停下。

那几人面面相觑,神紧张的各自干完杯,匆匆移去了别。

延羲轻抿唇角,美目盼地盯了眼阿璃,“你要帮我挡酒,也不用太卖命。你体的毒尚未解,多饮不宜。”

阿璃没有理会,又自斟自饮起来。

延羲慢慢蹙起眉,正出手夺过酒壶,却见克尔合领着个人站到了面前,举着酒盏笑道:“王妃好酒量,克尔合也敬王妃杯!”

阿璃能感觉到右上方有两道灼灼的视线凝在了自己身上,却固执着不去理会,从克尔合手里接过酒盏,口气地喝下。

克尔合侧过身,介绍身旁之人,“这位白原白先生,原是住在贝海尔湖的隐士,后来因为场奇与我们族长相识,被族长尊为贵e。白先生本是中原人士,这次听说我要来蓟城,也跟着过来看看。”

阿璃抬眼看去,见白原莫约五十来岁的模样,只是须发皆已雪白,神沉静,眼神举止细微之颇有出世高人之风。

白原按中原的礼节行了礼,“白某见过王妃,见过相大人。”

礼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延羲脸上逡巡而过。

延羲微微颌了下首,“贝海尔湖乃是苦寒之地,常人难以久居。先生选此归隐,莫非是有什么深意?”

白原不紧不慢地答道:“白某曾犯过个大错,为求自赎,特意去了那苦寒之地。”

阿璃闻言,心中不生出些感触,垂眸沉不语。

这时,克尔合已站到了纤罗公主的面前,取来盏酒,朗声道:“尊敬的公主,未来中原帝的王后,克尔合代表濊貊族人,向公主敬上美酒盏。”

纤罗身后的侍女小雅上前取过酒,奉给了纤罗。

纤罗大大方方饮下,说:“愿草原的子民再不用经历战乱之苦。”

克尔合转身对慕容煜躬了躬身,抬手卷着髭须说:“记得数年前,我兄长曾送给当时还是燕大将军的陛下匹赤骏马。如果克尔合记得不错的话,那马是陛下打算送给未来妻子的吧?今日见到纤罗公主,克尔合觉得,也只有公主方能配得上那匹神骏啊!”

阿璃低头盯着案上的酒杯,朦朦胧胧地似乎听到慕容煜答了些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她的头又开始昏痛起来,可颗心偏如置冰寒窖底似的,没有半点知觉。

丝竹舞乐声渐渐被宾e的高谈阔论声掩了下去,吴予诚等相之人也来席前问好敬酒,朝臣们纵然忌惮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