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奇遇 (一)(1/2)
悬崖石面垂直,稀稀落落长着杂草和荆棘,间或有些生于岩缝中的树木,但都枝茎纤细。
延羲俯身而落,借着月光,看见身下根碗口粗的树枝,支出崖壁数丈。他眼疾手快,攥住枝梢,身体悬空而挂,却因为这个动作拉扯得背上伤口崩裂,血不止。
树枝原本就不粗壮,加上方才延羲坠势迅猛,“劈啪”两声,先是树枝中段开始折裂,接着树根也弯出条裂缝来。
阿璃稍后刻落下,把延羲的动作看得清楚,也纵身伸手攀上了树枝,双手刚好拢住了树枝中间的折裂。
轮圆月下,红白两道身影,仿佛风中绽放的鸳鸯芙蓉,在枝梢微颤着。
两人对视了眼,又同时把眼光移开,上下观望,寻找着逃生的途经。脚下是万丈深渊,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水,但这样的高度,即使下方是深海,摔下去也必死无意。望上看,距离崖顶已有十多丈,而且岩壁光滑,想要攀上去也是几乎不可能。
阿璃生见过许多濒死场面,觉得最痛苦的,莫过于等死的过程。所以她自己杀人时,总是选择出其不意的袭,这样做,是自己得手的几率更大,则是让对方尚未有时间考和恐惧之前,就痛快了结。而此刻,她不得不接受逃生无望的事实,接受绝望,静静地等候最后时刻的到来,脑袋里片空白,心骤地凉下去,霎那间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有很多事没有做,生命却要在这里结束。
“咔”的声,树枝根部的折裂又断开分,两人的心同时猛地沉。
延羲扭头看着阿璃,“你想不想活?”
阿璃回过神来,瞪着他,“废话!”
“若我能让你活着回去,你可否答应我件事?”延羲问道。
“什么事?你又怎么能让我活着回去?”阿璃满脸的不信,可心中又不由得生出几分希冀来。
“往下肯定是不可能,但是或许能往上。”延羲看了眼阿璃在腰带上的匕首,迅速地说:“我放开树枝,借助弹力,以你的轻功,定能跃至崖壁。你身上的那把匕首削铁如泥,你触及石壁的同时,将它钉入岩石,便能稳住身子,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步步往上行。”
阿璃沉瞬,觉得确实可行,但同时又满腹狐疑,“的确是个办法,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你,你怎么办?”
延羲唇边逸出丝笑,“我能怎么办,自然是摔死了。所以,你要帮我做件事。”他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如今勉强支撑吊在树枝上,已是极限。背上伤口汩汩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他清楚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坠入谷底。“你轻功虽好,可终究身负伤,如果不借助树枝的弹力,有可能触不到崖壁,到时候功亏篑,掉下去摔成肉泥。”
阿璃转头估量了下自己和石壁间的距离,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单靠纵跃便能实现,必须要风延羲松开树枝时下拉把,让树枝回弹。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带句话给青遥。”
阿璃心想,这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好!不过,我还要知道解药的下落。”
延羲轻笑出声,“我原本想让你帮我去救青遥,但看你对我大哥副死心塌地的样子,恐怕是宁死也不肯答应。”他只觉伤口钝痛,每说句话脑中便多分眩晕,低声而迅速地说:“解药我不会给你。我救不了青遥,却也不能让大哥得逞……你要死要活,赶快决定吧!”
阿璃咬唇犹豫了片刻,如果自己死了,便切事皆无可能,开口道:“我答应你。你要带什么话给公主?”
延羲疲惫地闭上双目,旋即睁开,眼神中褪去阴戾和嘲讽,只剩片清明,“告诉青遥,世间不会因为少了个风延羲就黯然失……我要她,好好活着。”
阿璃呆呆地望着延羲,中有种说不出的滞塞感。
如果这真是生命的最后刻,她会放不下谁,又会担心谁放不下她?
明年三月的上巳节,仲奕会不会自人在玉盘湖上泛舟喝酒,面担心着他失约的朋友?阿璃又会不会后悔,十年来,直没有告诉仲奕,自己是女子?
方镇上的e栈里,乌伦会不会又扮作马贩子,面听着饭桌上七嘴舌的议论,面焦急地朝门口张望?
而那个戴着白玉金丝簪的姑娘,又会不会后悔没能告诉他,他是第个让自己有了期盼的人?
还有她爱若亲子的黑雕墨翎……
墨翎!
阿璃眼前蓦然亮,难道是好几个月没有和墨翎并肩作战,竟在这个关键时刻忘了它?
延羲动了动握着树枝的手指,深吸了口气,“你既答应了,我这就放手。”
“慢着!”阿璃急促地说:“若我能让你活,你是否也能答应我件事?”
延羲盯着阿璃,眼中又浮出了惯有的嘲讽和阴戾,“为了活命,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阿璃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十分耳,不怔了瞬,旋即说道:“你这个人不讲信用,你先立个誓!以青遥公主生的幸福起誓。”
延羲已抱了必死的念头,眼下见阿璃脸严肃迫切,竟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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