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 (一)(1/2)

风延羲调遣龙骑营行刺慕容煜事,很快传遍了燕朝野。

新年的休沐刚刚结束,诸位大臣便迫不及待地齐聚前殿,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阿璃藏身暗厅之中,聆听着此刻殿上激烈的争论。

大司马上前步奏道:“陛下,微臣早就说过,与陈开战宜早不宜迟!据臣手下的密探回报,风延羲逃回陈后,在短短的半月便集结出近三十万的兵马,可见其早有准备!当的联姻,无非是他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罢了。”

先代陈王还在世的时候,就因为跟卫和暗夷的交战折损了大量人力,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才选择了与东越结盟。眼下风延羲能召集到这个数目的兵马,没有两三年的暗中准备,是绝无可能的……

右将军程武出列说道:“从襄南到宛城,不过数日的脚程,陈若要开战,必以夺回宛城为第步!我军在宛城、关中的兵防加起来虽然有十多万,但河朔带,因为去年的灾民暴乱,人心本就有些不稳,再加上关北的驻军又被撤离了,若是陈大军集中兵力攻打宛城,只怕很难守住。为今之计,只有派兵增援宛城,封住他们的北上之!”

武将之中,大多数人都附和着点头称是,有几人还跃跃试,争先自荐要作领军的先锋。

阿璃在暗厅中见此景,不叹服燕果然是以武立,旦有战事兴起,人人摩拳擦掌,争当先锋,换作以前东越的朝堂,还不知道会怎样的推来推去……

文官列中,为首的高忱直沉不语,待到堂上的局势渐渐倒向边时,才微微侧身,朝身后的大司徒递了个眼。

大司徒龚谦心领神会,上前出言道:“两个多月前,陛下下令将淮北和关北的驻军散入了农户,这样算下来,我大燕境的兵马统共只余下六十万。其中十万驻扎在了北境,以防濊貊族有所异动。还有十万留在江南,用于震慑东越遗民。如果此时燕陈开战,我们能用上的兵马只有四十万而已。而这四十万的军士,经历三次南伐,早已疲惫不堪,加上粮草军饷短缺,未必能有把握击溃陈大军。”

程武驳道:“那依大司徒之言,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陈人挥师北上,把宛城和河朔又夺了回去?当年我们千辛万苦地攻打陈,折损了数万将士命才拿下的城池,岂能拱手相让!”

大司徒说道:“陈人未必就真的打算开战。将军不要忘了,陈的南面还有个暗夷,如果燕陈全面交战,岂不是又给了暗夷人渔翁得利的机会?陈人就算再傻,也不可能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样的错误!”

程武说:“未必就真的打算开战?风延羲都派出龙骑营刺杀陛下了,意图还不够明显?”

龚谦说:“行刺走得是捷径,战争却牵连天下苍生,赌得是的命数,岂能同归类?”

双方来往,各执己见,不肯相让。

长宁侯吴予诚缓步上前,朝居中高座的慕容煜揖礼说道:“陛下,以微臣愚见,我大燕久经战事,当以休养生息为上策。可如果陈起兵北犯,却也不能坐视不理。这种况下,何不让月氏派出十万锐骑兵,以速战快打之法,阻截陈军,令其有所忌惮,再观其下步?月氏骑兵行军迅速,军耗所需不大,更重要的是,月氏虽然是大燕的属,但由他们出兵毕竟与我们亲自出兵不同,也不至于让燕陈关系陷入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吴予诚出身名门,仪中自有派高贵从容之气,虽然说话的声调不高,却也引得殿上众人凝神倾听。

阿璃早在吴予诚前往襄南迎亲之时,就看出他行事周全稳重,此时听他权衡各方利弊、清晰周详,果然是胜人筹,难怪慕容煜平时也对他另眼相待……

慕容煜沉片刻,侧头看了眼侍立旁的雷鸣,“雷鸣,你把月氏王的信读给大家听听。”

雷鸣合拳领命,从案上取过信函,展开读道:“蒙陛下圣恩,小王登基已近年,其间执掌月氏朝政,渐有绩效,漠北漠南三十部落已鲜有叛乱之意,民心安定,四方稳固。然小王眼下尚有事,祈盼陛下圣裁。小王嫡母自去年年中便重病卧,唯念纤罗公主心切,忧郁难解。小王恳请陛下,准许公主暂返休密,侍奉嫡母左右。”

雷鸣读完了信,叠好后恭敬地放回案上。

慕容煜问吴予诚:“予诚,你听了月氏王的信,又作何想?”

吴予诚四下环顾,这才意识到,以往都会出席议政的纤罗公主并不在场。

他忖片刻,心中渐渐明白过来,缓缓开口道:“月氏王在信中说自己执掌朝政顺利,恐怕是想暗示陛下,他如今已有了跟大燕讨价还价的资格。而这个价码,就是纤罗公主。”

程武抢过话去,“那月氏王本是庶出,向忌惮公主的身份!如今他坐稳了王位,表面上是请公主归探母,实际上却是想借机除掉她。陛下万不可答应!”

直沉默观战的相高忱,此时却忍不住轻捋胡须,接过话去,“程将军可曾想过,若是不答应,月氏王又会如何?”

程武说:“他能如何?个附属的君,难道还敢反了不成!”

龚谦嗤笑道:“将军恐怕把事想得太简单了吧?以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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