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恨莺声似故山 (四)(1/2)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走到山林边缘,眼前是片豁然开阔的山坡。坡上野花烂漫,坡下的远隐约可见接踵而立的竹楼。

阿璃呆住,“这是什么地方?朝北走不是应该到陈吗?”

她没有留意到身旁延羲此刻的神,只听见他淡淡地说:“你直埋着头疾行,早就走错了方向。”顿了顿,缓缓道:“这里是枫木寨。”

阿璃虽然从未来过枫木寨,却听过它的大名。

枫木不但是暗夷三十四寨中最大的座,而且也是暗夷族大巫师所住的寨子。

阿璃狐疑地看着延羲,“你怎么知道?”

延羲没有回答,径直朝下走去。阿璃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枫木寨的名字,来自于寨子西面的片红枫林,年中春夏秋三季皆红叶似火,相传是上古神人所化。

阿璃跟着延羲走入枫林,满眼的红将两人围着,头顶上的枫叶、地上的落叶,仿佛天地之间的切都被染得赤红。阿璃不觉被深深吸引,忘了身上随时可能发作的蛊毒,忘了必须马上赶回陈,转着圈地四下张望着,脱口而出道“好美!”

延羲转身看着阿璃。她的袭白衫在枫林中格外醒目,乌发中挽着根金丝白玉簪、在阳光下反射出点点金光,眼神清澈地犹如孩童,眉稍唇畔的笑意中全是纯纯的喜悦。

延羲移开了目光,疾步向枫林深行去。

行了约几十丈的距离,隐隐可见片红之中有了些青黄之。再往前几步,座竹屋跃然而现。

暗夷的竹楼般都修为两层,楼上住人、楼下饲养牲畜,可眼前的这座竹屋,却只有层。修筑时所用的竹子,如今已经发黄,房顶的侧微微有些塌陷,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

屋门紧闭,并且上有铁锁。延羲走上前,双手握住铁锁两侧的铁链,猛地拉,铁链顷刻断开。

他缓缓推开了屋门,却迟迟没有踏进屋。阳光映着他的身影,挥洒入,光束中有千万颗尘粒跳跃着。

阿璃走到门口,朝里面张望着,“这是什么人住的屋子?”

久,延羲缓缓开口道:“这是我家。”

阿璃还记得,延均世子提到延羲和青遥生母时那种讳莫如深的表。她跟在扶风侯身边十年,也从未听过任何有关延羲母亲的事,只知道是侯爷在府外的个女人。延羲昏醒时的那声“阿妈”,曾让阿璃怀疑过,他和青遥的母亲是暗夷族人。可即便如此,阿璃万万没有想到延羲曾经在暗夷住过。

“你曾在这里住过?”阿璃探究地看着延羲。

延羲低头看了阿璃眼,淡淡地说:“住了十年。”说完抬脚进了屋子。

屋的陈设与普通暗夷人家无异。外屋里摆有竹椅几案等物,正中供有神位,地面与家具上都积了厚厚的层灰。

阿璃跟在延羲后面,穿过正屋,走进了后面的间室。屋光线昏暗,隐约可见靠窗的面放着张竹榻,榻上和地上凌乱地散落着些衣物。屋里的个角落里摆着架纺车,上面还绕着丝线。

延羲走到纺车前,轻轻转了下手柄,绳轮发出吱呀声,弹出好些灰尘。

阿璃手扶着门框,犹豫了半晌,问道:“这是你母亲的房间?”

延羲“嗯”了声,捡起地上的衣物,掸去灰尘,放到竹榻上,又走到窗前,拿起地上的竿子撑开竹窗。阳光顷刻挥洒入,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添了几分生气。

阿璃借着阳光,重新扫视了圈延羲母亲的卧室。除了竹榻、纺车、衣箱和书架等物,壁上还挂着幅字。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存……”阿璃走到字前,默念着上面写着的诗句。即使不看落款,她也眼认出了扶风侯风伯钦的字迹。

延羲走到了阿璃身旁,也看着壁上的这幅字,唇角抿出道嘲讽的弧度。

静静立着许久,时屋静谧无声,两人的呼吸声彼此可闻。

阿璃清了清喉咙,“你母亲……你们后来从暗夷去了宛城?”

“青遥和我去了宛城。”

“那,你母亲呢?”

延羲转身走到榻边坐下,抚摸着上面放着的衣物,过了好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死了。”

阿璃垂下眼,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指了指壁上的诗句,“你父亲定很爱你母亲,那首诗……”

“我父亲,”延羲打断了阿璃,“是如何说服你种下蛊虫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蛊虫是扶风侯种的?”阿璃的语气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延羲盯着阿璃笑,带着丝轻嘲,“你这个人,总喜欢装出幅老练狠辣的样子,其实……有时候看你似乎有几分聪明,有时候又蠢得无可救药。”顿了下,继续说道:“从知道你是魍离的那刻起,我便明白你直在为扶风侯府做事。以前或许不曾留意,但回想起来,你以往杀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与侯府的利益相关。再者,你为了贴身保护大哥,不惜以真容示人,绝非平常雇用杀手的关系。你女扮男装,杀人时又直戴着面具,所以每次动手后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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