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忧愁暗恨生 (三)(1/2)

延羲略迟疑了瞬,缓缓起身,走上了楼梯。

蒙卞和芙蓉的眼光随着投了过来,带着疑地看着两人,阿璃却只是瞬不瞬地盯着延羲。

沃朗走到阿璃身后,神尴尬,“,你……”

阿璃说:“沃朗,我有事和江陵侯谈,你先下去。”

语毕,她转身回到屋。

延羲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风延羲,”阿璃抬起头,“还记不记得你发过的那个誓言?你永远都不能对我说谎。”

延羲看着阿璃,目光清冷,“你想问什么?”

“在暗夷的时候,我问过你,你怂恿我弟弟反抗陈,是不是想着他日暗夷陈交战,你便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你回答说是。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

延羲沉了瞬,说:“是,我是乐意见到暗夷与陈为敌,但我并未怂恿过沃朗做什么,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阿璃又问:“你为什么想让暗夷卷入战争?暗夷对抗陈对你有什么好?”

“暗夷起事是大势所趋,有没有我推助澜,结果都是样。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半个暗夷人。”

“那之后呢?事成之后你打算干什么?自立为王?”

延羲挑起眉梢,“不可以吗?”

这段时间,结伴上,又有了先前并肩作战的经历,两人相地比以往融洽了不少。可这刻,彼此间似乎又回到了剑拔弩张的起点,阿璃的怒气中夹杂着丝丝讥讽,延羲的冷漠里、压抑着种莫名的愤怒。

阿璃扶着拐杖,半垂双眸,“你这个人,为什么野心这么大?你已拥有世人羡的权势,这次我再帮你拿到女娲神石,你便能有取之不竭的财富,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眼下天下的局势已经够乱了,为什么非要再生事端?暗夷已是你的封地,再加上你的财力,就算你想要帮助族人,也不定非得走这条。”

她缓缓抬起眼帘,仰头看着延羲,“你能不能不把沃朗牵扯进来?”

延羲的双眼幽暗深邃、透着冷冷的阴戾,“不定非得走这条?你的意是,让暗夷继续臣服于陈,每隔几年再奉上批像你样的贱奴?你口口声声指责族人的懦弱,说到底,你又有什么差别?还不是为了己之利,弃他人生死而不顾?”

他的嘴角牵出道嘲讽的弧度,“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只求自保的杀手,懂不得怀天下的抱负,偏生又要摆出的姿,阻扰弟弟实现生所愿。”

阿璃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本就身体虚弱,现在更是脚下发软,使劲撑着拐杖才稳住了身体,“是,我是只顾自己的生死,管不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我没有你那样的野心,也没有能力、没有本事去管!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只求能和我所关心在意的人,平安度日,不必操心生计、担忧生死,又什么不对?”

她这几日翻来覆去想的就是死去的墨翎、失去的乌伦,时而心生悲戚绝望,竟有了厌倦人生的念头,如今眼见唯的弟弟也执意揭竿起义、以身犯险,颗心已是惶恐到了极点。沃朗也好,仲奕也好,再失去他们其中的任何个,阿璃的世界便只能分崩离析。

慨然间,十多日来强行压抑着的悲痛,此刻竟如水般涌向了心头。

喉间的酸楚愈加强烈,阿璃伸手捂住了嘴,似想要抑制住哽咽。仓皇间,手中的拐杖“咣当”落地。

延羲伸出手,扶住了阿璃的手臂,眼神依旧清冷,“不要以为,你是这世上唯有权利悲痛的人。暗夷族人,遭过生离死别的,又何止你人?蒙卞、沃朗,失去的都不比你少。在陈,有多少暗夷奴婢离开家乡数年便e死异乡?汕州事,你失掉了坐骑,你心痛难过,可你知不知道,那晚为了引开燕军的注意力,我派出去的那些人,有多少死在了慕容煜的箭下?不错,我是有野心,也直心积虑、谋夺权势,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开始就学着权谋算计,也许那样,我就不必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也不必让年幼的妹妹学着如何以事人、终日周旋于王侯子弟之间,到最后,依旧得不到自由。”

阿璃有些怔怔然地抬眼望向延羲。

他俊美绝的面容中看不出悲,表仍旧是冷冷的,似乎刚刚所讲述的切跟他自己并无关系。

可阿璃还是捕捉到了,他深邃眼眸中那闪而逝的伤痛……

她很难去猜测,风延羲慑人的权势和财富背后,有过怎样阴暗与无助的过往?

那冰冷傲倨的外壳下,是不是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温?

两人相顾沉默了许久。

阿璃再度开口,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愤怒,“你为什么要让沃朗来陈?你明知道这次的宛城之行凶险万分,连你我都有命之忧。”

延羲说:“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怀疑我别有用心?”

阿璃开延羲灼灼的视线,“不是我偏要疑心你,只是你这人太会算计……”

延羲嘲讽地笑,“比我会算计的大有人在,括你自己。”

他不等阿璃反驳,又继续问道:“如果我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