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神石 (四)(1/2)

阿璃闻言凛。

果不出她所料,风伯钦还是另遣了杀手去东越……

风伯钦说:“青遥和延均的婚事关乎风氏兴衰,身为风家的女儿,这是她应尽的责任。”

“风氏兴衰?”延羲冷笑了声,“世上获取财富的方式有千百种,最可笑、最懦弱的,莫过于守着块石头,子子孙孙靠近亲通婚来维持开启灵力的血脉。我今日就要毁了这块石头,让你再无逼迫青遥的理由。”

风伯钦语锋转厉,“你如今困在延均布下的镜阵之中,稍有妄动,就立刻粉身碎骨!”

延羲讥讽道:“你自然舍不得我死。我死了,你拿谁去要挟青遥,让她心甘愿地为风家传宗接代?”

风伯钦没有说话。

阿璃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现在延羲境堪忧,以他的个,不是不会圆滑变通,可旦牵扯到青遥,难保他不会做出极端的选择。

阿璃心下焦急,紧握的双拳中、手心早已汗湿。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转身闪入了室。

室中央的石台上,女娲神石五彩生辉、熠熠夺目,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阿璃知道,神石的灵力此刻已被开启,那种夺目的光芒,既能化石为金,也能让普通凡人触即毙命。

石台的四周,围着几面冰晶宝镜,交互辉映着神石之光,在室中投射出错综交叉的光束、结成了个网状的光阵,将延羲困在了其中。冰晶宝镜有增强灵力数倍之效,每道光束中都藏有破石惊天之力,延羲纵是神力高强,也不敢冒然以身犯险。

风伯钦闻声望向阿璃,脸上并无半点惊讶,“阿璃,你终于回来了。本侯觉察到你向宛城而行,就知道你会来东郊密室,所以早早就等候于此。”他相貌儒雅,神高贵,眼神却是如鹰般的锐利。

阿璃跪倒在地,“侯爷。”

风伯钦朝前走了几步,“你是来求本侯原谅?还是来帮延羲?”

阿璃缓缓抬起头,“求侯爷放过延羲公子。”

风伯钦笑了声,目光凌厉地说:“阿璃,你从小就是个冷心冷的孩子,凡事皆不关心、不在意。如今背叛本侯、刺杀燕君、盗取女娲石,都是为了延羲?”

阿璃说:“不是。我只是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想随心所、自由自在地活着。”

“本侯难道没有给你自由?当年,要不是本侯在这里救了你,你就算不死,也逃不出终身为奴的命运。十年来,你的衣食用度、学识教养,样样都不输于世家高门的子弟。东郊密室中的宝物任你取用。你身上的刚玉宝甲,是伏羲氏的传家宝物。就连你的兵器,都是本侯专门让卫龙少白亲手打造的。你还想要什么?”

阿璃目光清澈地望着风伯钦,“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嫁人生子、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侯爷,你会答应吗?”

风伯钦扫了眼延羲,对阿璃说:“阿璃,想不到你终究还是副小女儿心肠,竟为了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而丧失心智。延羲对女人说的话,从不带半点真心,你竟辨不出真假?若是你真信了他,就枉费了本侯十年来对你的教导。你现在回头还来及,本侯,依旧会像从前样待你。”

阿璃拼命压抑住心的挣扎。十年来,她不止次地有过错觉,在心底地把眼前的男人看作了父亲,也曾暗自期盼过,自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个有用的奴仆……

“侯爷,你的救命、养育之恩,我永世不忘。只不过,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做杀手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寒光闪,从靴中悄悄抽出的匕首、如离弦之箭般击向面冰晶宝镜。

延羲被困于镜光所结成的网阵之中,只要阿璃击破任何面冰晶宝镜,就能令网阵裂出道破绽来、让延羲有机会脱身。

她击出的那柄匕首削铁若泥,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凿出道缝来。可是,匕首尚未触及镜面,就被灵力震开,铛地飞落旁。

风伯钦勃然怒道:“阿璃,你当真要与我为敌?我今日倒要亲眼看看,你这段日子是如何忍受蛊毒之痛的!”

他语音刚落,阿璃心口就骤然剧痛起来,仿佛心脏中有千万条小虫在同时间苏醒、疯狂地啃噬起来。

风伯钦周身真气盈动、衣袍微微鼓起,似在用力驱动体的母蛊,“本侯再三手下留,无非是想给你次悔过的机会。既然你如此执不悟,我还留你何用?”

阿璃嘴唇紧咬,痛得冷汗直下。这次,蛊毒蔓延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次都快,痛楚顷刻就浸到了骨髓里,让她措不及手地瘫倒在地,整个人蜷缩起来。

风伯钦朝前步,看着脚下的阿璃,等着她开口哀求。

阿璃使劲攥着拳头,嘴唇被咬得鲜血直,但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脑海中仿佛有千万种绪飞过:是不是,只要自己开口求饶,侯爷就会放过自己?可那之后呢,他是不是又要自己去杀人?去杀仲奕?浑身痛得似要裂开……墨翎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过?如果有日,乌伦知道自己死于噬心蛊毒,会不会感激因果报应、冥冥中为他报了杀兄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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