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二)(1/2)
天已全黑,密林之中并不半点星光,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散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阿璃曾无数次在野外露宿过。只是以前陪着沉默的墨翎,她能呱呱地自言自语,而现在身旁的这个男子,让她有些莫明的紧张。
她沉默地坐着,期待着乌伦能开口说些什么。
乌伦似乎比阿璃还要沉默,直静静地喝着马酒。
他也曾很多次天为被地为席地在野外过,但和名女子相伴,倒是第次。
忽然记起了什么,他伸手从怀中摸出阿璃送给他的那个黑锦囊,解开系带,从里面取出颗如鹅蛋黄大小的明珠来。
浓浓的幕下,他手中的明珠仿若玉轮皓月,熠熠生辉,漫溢出银的光晕,将三步以的事物照得清清楚楚。
阿璃再顾不得矜持,跪坐起来,惊喜地说:“你有把这颗珠子带在身上?我得来以后还从未在里用过,今晚刚好派上用场!”
乌伦把明珠放在大氅的边角上,阿璃用手合住珠子,放开,又合拢,又放开,银的珠辉随之灭亮,光彩闪耀。
光影幻动之中,她衣袖轻舞,笑靥如花,宛如中绽放的朵百合。
乌伦目不转睛地盯着阿璃,眼中泛出了温柔的笑意。
阿璃玩了会儿,似真似假地说:“早知道这么好用,就不给你了。”
乌伦回过神来,“原本就是姑娘之物,当日我来不及还给姑娘,今日刚好物归原主。”说着,他把装珠子的锦囊递给阿璃。
阿璃扑哧笑了声,不去接锦囊,反倒伸手抓了马酒过来,“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就算我真的后悔了,也不能言而无信。我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失信之人。”
乌伦默不作声地看了阿璃会儿,缓缓移开目光,低声却诚挚地说:“姑娘今日舍身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报答,我必当万死不辞。”
阿璃侧头去看乌伦。
莹莹珠光之中,他线条俊朗的侧面隐隐绰绰的,镀着层虚幻的光影,明明离自己很近,却又显得那般的不真实。
她迟疑问道:“你既然能引来陈龙骑营的追杀,想必在军中的职位不低吧?”
乌伦沉了瞬,说:“在下官居屯骑校尉。”
屯骑校尉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职位。可在阿璃接触过的人当中,确是算不上什么。
阿璃抿了下嘴角,继而打趣似的颌首礼,“原来是校尉大人。”
乌伦垂目牵了牵嘴角,正开口,却听阿璃又问道:“那你定见过燕的大将军慕容煜了?”
乌伦脸僵,抬眼研究着阿璃的神,轻吐了两个字:“见过。”
阿璃的目光却凝在了黑暗中的远,像在索着什么,自语道:“战神慕容煜……世上果真有人能够战无不胜吗?”
乌伦的神松懈下来,淡淡地说:“世上哪儿有不打败仗的将军?不过是侥幸而已。”
慕容煜的战神之名,来自于他过去年的不败战绩。据说他生之中,从未输过场战役。先是灭掉了野心勃勃的东魏,后又击败了漠北霸主月氏,让北燕的版图在短短几年中扩张了不止三倍。
阿璃喝了口酒,说:“你们的战神虽然厉害,可他对南朝的两个家并不悉。那里的风土地势跟北的很不样,他想要像攻下月氏那样拿下陈或东越,只怕是不容易。”
乌伦点头赞同,“在南朝作战,无论是兵力调配,还是作战策略,都跟在北方大漠平原上的不同。”
阿璃默不作声地喝着酒。两年多前,她奉命刺杀了卫的大将军和镇南王,让陈趁机突袭,举灭了卫。但事实上,她自己对家之间的争战从不真正关心。个连自己属于哪都不清楚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谁输谁赢。
可如果有天,北燕南伐东越,她会不会为了仲奕去刺杀慕容煜?若她出手,可有把握杀了燕的战神?
乌伦探究地看了眼阿璃,轻声问:“在想什么?”
阿璃回过神来,浅浅笑,把酒囊递给乌伦,“你去过漠北吗?给我讲些有关大漠的事吧!”
乌伦接过酒囊,喝着马酒,讲起了塞北飘雪、长河落日、千里风沙。他的声音清朗中带着磁,描述地又细致生动,阿璃听得入神,心生向往,恨不得马上召唤来墨翎,飞去塞北大漠看看。
“有次,我与几百名骑兵追击月氏人,向北疾驰。月氏男子擅长马术,从小吃睡在马背上,可以几天几不下马,而我们的骑兵虽然锐,却也经不起没日没的追赶,第天里就被月氏人甩掉了。等天明时,我们才发觉已经入了沙漠腹地,于是赶紧调头朝回走。这时,却突然起了沙暴,卷起漫天黄沙,人和马睁眼都很困难,根本无法辨识方向。等沙暴停下来的时侯,我们已经偏离了来时的径,完全失了方位。”
“那怎么办?”阿璃忍不住话道。
“当时我心里也想着‘怎么办?’,”乌伦唇角微弯着,抬头望着密林遮掩的空,“沙场男儿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不过,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莫名其妙地埋尸沙漠。我带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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