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四）（1/3）
两人在繁闹的市集中沉默地走了会儿，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
阿璃突然“咳”了声，故作轻快地打趣道：“我发现你们燕的商贩都特别殷勤，还很势利。”
乌伦反问：“商贩还能有不殷勤的？”
阿璃说：“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在陈，生意人并没有这般e气殷勤。如果碰上跟扶风侯府有牵连的铺子，度还会挺傲慢。”
乌伦若有所，缓缓说道：“陈因为风氏族而富甲天下，百姓也生活富足，自然无需再卖力奔。而燕却不同。我小时候，燕的力还很弱，北有月氏，兵强马壮，时常侵犯边境，掳掠牛羊和牧民。南有东魏，心想统华北，屡次发兵攻打大燕，边境带总是烽火不断，百姓离失所。如今，外患的问题虽是解决了，但要让百姓过上跟陈人样富裕的生活，却是无法蹴而就的。”
阿璃笑道：“既是如此，你们君就该下令休养生息，让你们远离战场，不再打东越和陈的主意。”
乌伦驻足看着阿璃，微笑道：“不是我们打南朝的主意。陈和东越之所以会联姻，还不是为了结盟对付大燕？当今陈王雄心勃勃，即使燕不举兵南伐，我想，他也迟早会领军北上。”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市集之外的河边。
河岸上的槐花开得正盛，清香淡淡，如云似雪。
阿璃立在树下，望着河对岸洗衣的人们。
浆洗衣物的拍打声，孩童戏水的嬉闹声，起了遥远而模糊的回忆……
乌伦低头看了眼阿璃，见她轻蹙眉头，眼中似有愁。
他心头莫名紧，忍不住低声唤道：“阿璃。”
乌伦上见阿璃出手阔绰，毫不拮据，明珠、冰蕊云芝这样的稀罕物亦可随意相赠，加之她的神举止间露着世家名门子弟有的从容张扬，因此猜测着，她或许是陈高门世家的小。
可阿璃行事的方式，又跟他认识的贵族小们不太样。
即便是在尚武的燕，也难得有女儿家能毫不介意地露宿野外，在树枝上也能酐然入睡。
来想去，他觉得阿璃只有可能是陈将门之后。
可若是如此，旦开战，她的家人势必卷入其中。
“你是在担心燕陈开战之事？”乌伦试探问道。
阿璃回过神来，弯起嘴角，摇头说：“我为什么要担心？说实话，如果你们真的跟陈开战，我倒是希望你们赢。我虽是陈人，可却吃过陈很多亏，他日你们若是攻破了陈王宫，记得替我把火烧了那花园！”
她说得言辞凿凿，不像玩笑。乌伦虽有疑，但不也心下释然，豁尔笑。
两人回到投宿的酒家，乌伦先上楼换了衣袍，再下楼去找阿璃。
阿璃要了壶清酒，坐在靠窗的张桌边，撑着下巴，听邻座的人闲聊。
乌伦走到她身边，撩袍坐下。他换上了新买的蓝锦袍，质地华贵，愈发衬得五官分明、英姿飒。
阿璃揶揄道：“怎么，你不扮马贩，改扮富家公子了？”
乌伦被阿璃问得有些发窘，倒了杯酒喝着。
这时，邻座e人的议论声陡然大了起来。
“你小子懂个屁！公主不定是美女，你没见大户人家的小里也有奇丑无比的？”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朝旁边个年纪稍轻的人嚷着。
年轻那人也不示弱，“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旁人没见过，也就罢了，可这月氏的纤罗公主许多人都亲眼瞧过，说是美无双，不比陈的青遥公主差。”
阿璃听到“青遥公主”，开始留意起来。
中年汉子喝了口酒，说：“若是能比得过陈的青遥公主，那也算配得上咱们大燕的战神。”
年轻人点头道：“正是如此。三年前灭掉东魏的时候，圣上就想把魏的平阳公主赐给大将军，可大将军执意不肯。想那平阳公主，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大将军都看不上，这次娶纤罗公主倒是口就答应了，可见这纤罗公主魅力有多大。”
旁边另人嘴道：“我听说啊，那可是大将军亲自去求娶的纤罗公主！”
中年汉子“嘿嘿”笑了两声，“既是美人，谁见了不动心？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依我看，别说是个纤罗公主，凭咱们大燕战神的威名，娶上十个个的公主也不足为过！”
阿璃听到这里，亦忍不住笑了，低声对乌伦说：“想不到你们那位战神居然是个好之徒。”
乌伦面微僵，手指紧攥着酒杯。
等邻座的议论声渐渐弱下去后，他才慢慢开口，“月氏和东魏不同，位大漠，旗下各部落分散而居，要在短时间让所有人归心，联姻远比挨个追击各个部族有效的多。纤罗公主是月氏王唯的嫡女，我们大将军为了让月氏各部安心归降，才提议的这桩婚事。”
阿璃研究着乌伦的神，见他言语间似乎对慕容煜十分维护，于是说：“我打趣你们大将军，惹得你不高兴了？他是燕王的亲弟弟，为了你们大燕的江山，自然凡事不择手段……其实，若是娶个公主就能不战而胜，倒是件好事，免去百姓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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