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弃不顾返 (一)(1/2)

芙蓉心中骤然生出股绝望,痛苦地闭上了眼,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娇的面庞滚落下来,气息紊乱地开了口:“是!是我告诉了裴太后!玉露合欢散的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

阿璃手上的力道慢慢撤去。

芙蓉挣扎开来,踉踉跄跄地依到门边,喘息了片刻,抬起头,神凄然地盯着阿璃,“阿璃姑娘,既然你和东越君投意合,我那样做,难道不算是成全了你们?”

成全?阿璃蓦地想起自己和仲奕那个夹杂着泪水的吻,脸上阵红、阵青,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芙蓉继续说道:“你跟我不样……我从十五岁开始就直在等着我心爱的人,盼着他有日、也能像我爱他样地爱我……十年了,我不介意就直这样等下去……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你……”

“闭嘴!”延羲的面阴霾,眼中却似要迸出火来。

芙蓉被吓得身子颤,扶着门框,几跌倒。

在延羲最艰难的日子里,他曾得到过芙蓉的相助。因为这个原因,他愿意用最慷慨的方法去回馈她,括金钱、括权势、括旁人无法企及的庇护甚至温。但有些东西,却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阿璃也被延羲的反应惊了跳,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延羲此刻也正看向了阿璃。那目光,有些陌生的深邃难懂,像是溢满了种似怒似悲的绪,却又归于派苦苦压抑的无迹可寻。

蘅芜上前扶住芙蓉,跟韩楚使了个眼,齐齐退了下去。

阿璃杵在原地,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芙蓉给的那个原因。

她清了清喉咙,低头理着衣袖,语气跟先前判若两人,“算了,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别再有第次就行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延羲低声重复着阿璃的话,“你是不是还真想谢谢她,成全了你跟东越仲奕?”

阿璃被他语气中的讥诮给激怒了。明明是自己被人算计了,可现在反倒莫名其妙地成了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是!我就是真想谢谢她!”她仰头看着延羲,“我喜欢仲奕十几年了,早就想跟他在起了!以前怕他知道我是女人,可这次多亏了芙蓉,我才知道,就算我是女人,也能留在仲奕的身边!”

月下,延羲身素白的中衣,衬得整个人愈加眉眼如画,可那目光中的神,却沉的好似没有半点星光的暗。他瞬不瞬地盯着阿璃,仿佛想透过那双含着愠的清澈双眸,看清楚她灵魂的深。

半晌,他蓦地笑,垂下眼,唇角的弧度添了几分略带苦涩的讥嘲,“前几个月才跑去北燕从龙骑营手中救下了纤罗公主,现在就摇身变,成了东越的王妃……他日燕越开战,你又会站在谁的边?”

阿璃亦很清楚,仲奕认下了派人刺杀慕容炎的罪名,就意味跟燕结下了血仇。依眼下的局势,南北再度开战已是不可免。如果慕容煜没有能顺利登基为王,这场战事或许还能推迟几年。而她选择从龙骑营手中救下纤罗公主,则是间接加剧了东越所面临的危机。

事实上,对于救月氏公主这件事,阿璃自己也觉得很茫。如果她怨恨慕容煜隐瞒身份、欺骗了自己,为什么还千方百计地助他顺利登基?如果她还喜欢着慕容煜,又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去救他的未婚妻?

可正如延羲所说,终有日,她不得不在慕容煜和东越仲奕之间做出选择。

阿璃甩了下头,“我愿意救谁就救谁,愿意站在哪边就站在哪边,反正都跟你没关系!”

语毕,她转过身,裙裾轻扬,身影很快消失在月门之中。

延羲立在屋前,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衣袍。

风拂起他额前的几缕长发,逸动着、说不出的寂寥。

几日之,有关东越君新宠的传闻以追风蹑景之速,从王宫散至越州城外,再通过越州城里出出入入的商贾船队传向四海荒。

据说,这位新得宠的夫人出身名门,生得是貌美如花、妩媚动人,且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不,让原本不怎么喜欢女人的东越君为她神魂颠倒,将其留在温泉宫中,朝夕相对、日日温存。

仲奕把这些传言讲给阿璃听时,阿璃笑得气都喘不过来,趴在坐榻上,使劲捶着席子。

笑毕,阿璃总结道:“仲奕,这事是那晚参加洗尘宴的朝臣们传出去的吧?其他的也就罢了,可说我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不也太没根据了吧?难道是我有些天赋自己尚且不知,却被他们慧眼识出了?我算是弄明白了,你们东越朝堂上的这些大臣平日里都是不干正事的。你干脆停了他们的俸禄,让他们改行做酒楼说书先生算了。”

仲奕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块竹片,对着个木制的船型模具索着,闻言抬眼看了下阿璃,含笑道:“此事还有另外个版本,你听不听?”

阿璃坐直身子,“还又别的版本?”

仲奕拿起木船,面研究着船底,面说:“另外这个版本呢,讲你其实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而是风延羲特意送入宫媚君的风尘女子,为的是在青遥有可能失宠的况下,依旧能维持跟东越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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