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犹恐是梦中 (三)(1/2)
泰华殿上,风延羲身红衣张扬,发顶松松地挽了个发髻,余下的墨黑长发飘逸地披散下来,恰好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阿璃清了清喉咙,走上前,挤出丝笑对延羲说:“咳……表哥,你怎么来了?”
延羲紧紧地盯了阿璃片刻,嘴角慢慢出道笑:“什么叫我怎么来了?这地方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阿璃背对着慕容煜,朝延羲使了个凶狠的警告眼。
延羲视若无睹,伸手把阿璃拉到身旁,面慢条斯理地对慕容煜说:“燕王,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谈桩生意。”
阿璃焦急起来,拽了下延羲的胳膊,用暗夷话说道:“风延羲,你要是敢让他知道仲奕还活着,我就告诉他汕州的事其实是你我合谋做出来的!他若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妹妹!”
延羲转过头,目光阴戾地看了阿璃眼。
慕容煜负手立于旁,打量着阿璃和延羲。
他们的容貌并不相似,看不出任何血缘上的联系。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相近的特征,也只能是那种略显张扬傲倨的气质……
如果风延羲跟阿璃样是暗夷人,那倒是能解释为何暗夷的那场起事占尽了天时,刚好掐准了他攻打宛城的那个时机点。
慕容煜起以为,这场变故只是是暗夷孤注掷后的侥幸得胜。可仔细再想,若没有几个月的悉心筹谋、里应外合,以暗夷的军力,绝不可能成功。
可如果风延羲站在了暗夷的边,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可以废陈王,与暗夷联手统整个南朝,为何还肯屈居相之位,甘为他人臣子?
慕容煜时难探究竟,只得收敛心绪,沉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
延羲转向慕容煜,目光寒冷而锐利,嘴角却依旧着笑,“你扣住青遥不放,无非是觊觎风氏富甲天下的财力,想拿她来跟我交换些实利。燕如今攻下了大半个天下、入主中原,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实则库空虚、入不敷出。年河朔旱灾,地方官却拿不出半两银子来赈灾,粮食的价格之间涨了三倍,灾民暴乱不断。得天下,靠的是谋略和胆识,而治天下,靠的是民心。民不安则不立,这点、你恐怕比我更清楚。”
慕容煜神沉郁,缓缓开口道:“我还不至于拿介女子的命来谋取钱财之利。”
阿璃拿不准延羲会不会把仲奕当作筹码来用,眼下听慕容煜这般说,忍不住接过话去:“既是如此,就请你放了她们。”
慕容煜的视线移到阿璃脸上,见她目光中大有殷切之意,不觉心软下来,正开口,却听风延羲说道:“东越仲奕……”
阿璃倏地侧头盯住延羲。
延羲仍旧看着慕容煜,“东越仲奕已经死了三年多了。你大仇既报,又何须再为难孺?”
他瞟了阿璃眼,笑意轻嘲,“东越仲奕是我表妹生中最关心最在意的男人。当年她曾在我面前赌咒发誓,为了仲奕什么都可以做。如今她都肯安安静静地站在你面前,不去计较你在东海逼死了她的郎,你又何必锱铢必较,连个女人都不如?”
阿璃颗高悬的心,刚刚落下,又骤然提起,经不住神紧绷地朝慕容煜看了眼。
慕容煜双目微垂,唇角的弧度透着苦涩。
他沉默了半晌,抬眼看着延羲,“三年前,令妹派人袭蓟城燕军大营。上万将士,之间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两年前,你暗地里资助我几个异母兄弟谋反,趁我远在宛城、无暇分身之际,攻入蓟城,自立为王。我曾在我父王跟前立过誓,要辈子善待两个庶出的弟弟,可最后却不得不亲手把他们送进死牢。你可以说我锱铢必较,但单凭头件事,我就有足够的理由让令妹为蓟城无辜丧命的军士陪葬。”
延羲神轻蔑,“既是如此,为何你还要直留着她的命?你若不是想要钱,那就是打算用青遥来钳制我了?可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既然可以暗中说服燕的王子谋反,也能让对你心存不满的朝臣降将倒戈相向、归顺陈。我既然有能力在之间调送三百车粮草到河朔赈灾,也有本事让蓟城的百姓之间买不起半斗米。必要的话,我可以做得毫无破绽,让你完全猜不出背后的主谋是谁。你想利用我妹妹来操控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慕容煜脸上闪过瞬的诧异,“河朔的那些粮草是你送去的?”
年的时候河朔因荒引起了暴乱,若不是有人以商贾身份捐赠了三百车赈灾的粮草,勉强安抚住了灾民,整个局势只怕是越演越乱。
延羲讥道:“河朔本属陈,虽不算富庶,但也从未因荒而起过暴乱。如今归了燕,竟弄得民不聊生,实在可悲可叹,连我都看不下去。我听说你曾想过从越州带调遣粮食去救济灾民,可江南百姓对燕人恨之入骨,宁可烧毁粮仓,也不肯分瓢羹。你若真打算做个明君,就该想着如何以实利笼络住你的臣民,而不是在我面前故作清高。”
他收起嘲讽的神,字句地说:“只要你肯放了青遥,我愿意拿出百万两黄金来做赎金。”
百万两黄金!阿璃从小长在扶风侯身边,见惯了金银珠宝,但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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