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失忆之症(1/2)

春冷料峭依旧,树木的枝条悠然泛青,枝头隐隐鼓起青苞,只要气象再持续热和下往,就可吐绿芳香。可是气象谁能够预感呢,本日阳光高照,或许到了夜间一宿北风,还会吹下几许春雪呢。

庄魅颜在明亮的阳光下,踩着竹林间一地琐碎的金鳞一般的阳光碎片,渐渐而行,同她同行的,却是一名身着青衣长衫的男子,戴了一顶方巾帽,帽后的丝带随风拂动,勾动出书卷气味的飘逸。

男子微微侧脸看着身边比他矮了一头的庄魅颜,眼力比金色的阳光还热和柔和。庄魅颜眼力直视,看着前面摇曳的竹林出神,完整没有理会到来自头顶的热和。

“三……魅颜。”男子温醇的声音打破了竹林的安静。

庄魅颜抿嘴一笑,仰脸道:“江大哥,你又差点叫错了。”

她顽皮地拿手指虚点着他,笑靥如花,连右颊处那块红痣竟也有了点妩媚的味道。江玉堂警惕地挪开自己的眼力,免得与庄魅颜的眼力相撞。

“是,一时改不过口来。魅颜,你似乎变了?”

庄魅颜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江玉堂持续说道:“回想四个月前初次在庄府见到你时,固然有些坚毅果敢,却不像现在这样布满信心。”

“江大哥是想说魅颜自大自狂了吧。”庄魅颜假意嗔道。

“不,在下只是感到……”江玉堂忽然感到自己词汇空乏,在脑海里搜罗了大半天,竟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比较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他只是感到这女子的相貌固然丑陋,却别有一种魅力,一种他说不明确却令他暗暗折服的魅力。

“江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庄魅颜忽然诚恳地恳求道。

江玉堂一怔,含笑道:“还怪我呢,你不也是恁客气了么?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庄魅颜道:“江大哥,你说这失忆之症是否能治?”

江玉堂略一思索,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令堂的病症由来已久,若硬是要她老人家恢复以前的记忆种种,只怕有伤心脉,不可太急,亦不可求全功,只能慢慢调养,顺其自然。”

庄魅颜嫣然一笑,道:“不是的,江大哥,你误会了。我想要你帮我医的这个人却不是我母亲。”

江玉堂心生怀疑,此时他们已经穿过竹林,来到屋后的空地上。那树桃花盛期已过,枝头只留几点残红在北风中微微抖瑟,北方的气象与京城毕竟不同,离开温室的桃花固然开得娇艳,花落过后,枝条却无力吐出新绿,这情景格外显得萧瑟哀凉。

树下坐着一名男子,仰起脸呆呆地看着天空的流云,神情专注,大约是被他们走路的声音惊动了,微微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眼力在庄魅颜身上微做停留,嘴角咧开,露出他最真诚的笑脸。

庄魅颜抬手指了指那名男子,道:“我说的,是他。”

庄魅颜缓缓将小白是失忆的事情讲给江玉堂听,却瞒往小白可能是吴阳国郑文昊这个细节。

江玉堂点了点头,走过往帮小白切了脉象,然后温和地问道:“小白,你可曾记得自己是否受过伤?”

小白瞪圆了眼睛,挠头道:“有啊,有坏人打我。”

江玉堂和庄魅颜交换了一下眼神,感到似乎有点盼看。

江玉堂问道:“是谁打你?伤在什么处所?”

成果,小白想了半天,却笑了起来,拍手指着庄魅颜道:“娘子知道啊,娘子还帮我擦血,这里疼,这里疼,这里也疼。”

全身都被他比划遍了。

江玉堂尽不气馁,持续问道:“那你记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吗?譬如说感到周身发冷或发热。”

“有啊。”小白又不假思索地说道:“上次偷喝娘子的酒,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好难受的。”

庄魅颜不禁感到气馁,小白什么都说不明确,医道讲究“看闻问切”,就算江大哥妙手回春,这次恐怕也要为难了。

江玉堂却不认为意,微微颌首,这让庄魅颜看到一点盼看,便满怀盼看的问道:“江大哥,怎么样?像他这样的病症还有救么?”

江玉堂微笑道:“他的病症犯的时间并不长久,至多不会超过半年,你看他对近日内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清新爽,只是言行尚在混沌之间,心智未开,如同顽童。所以并不难治,待我开些汤药调养一段时间,再辅以针灸之术,或可恢复神智。只是过往种种是否能全部记起,却要看病人与医道的缘分了。”

庄魅颜十分欢乐,迭声道谢,两人回堂屋寻笔墨给小白开药方。途经酒坊时,闻声里面正在大声喧哗。酒坊的墙壁是临时搭建,里面说话在外面也是听得清明确楚。

“……那李三在药堂撞见小可,顿时火冒三丈,就想让手下痛殴小可,万幸当时是在江大夫的药堂,众人不忿,江大夫也严声阻拦,才让小可免了一顿皮肉之苦。李三不依不饶,张口讨钱,还坐地涨价,狮子大开口想要一百五十两,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可便与他辩护,说得他恼了,上前不由分辨,拽着手儿就要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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