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鼠群(1/2)
他们又嬉闹了两轮,渐渐有些疲惫。旅店老板来叫人吃晚餐,几人围坐在窗边的圆桌前,听得屋外噼噼啪啪,豆大的雨点击打着庭院里的树叶。砖瓦质地的房檐愈甚,被敲击得响若大鼓,咚咚咚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有点担心这乡村老屋能否经受住瓢泼大雨的强悍威力。
饭食也很农家,一盘清清淡淡的炒菜薹吃的学生十分满足,反正下午也没干什么体力活。吃完大家帮着忙收拾碗筷,屋外的大雨浇熄了任何人想要外出摸索的**,学生们全都聚在二楼的走廊收拾上午采集的标本。
“这雨下起来简直没完没了。”林霖瞥了一眼窗外被打的深深弯下腰来的芭蕉说道。
“我还挺爱好雨的,”秋草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标本盒说道:“不过我们这儿每年夏天都怕发大水。雨水若是太多,引发洪灾也是可怕。”秋草也曾经见过几次局里备战洪峰,那时候大家都严阵以待,甚至还得往堤坝边上整夜整夜的执勤。
“是啊,在农村,过量的雨水也是很影响收获的。”姚讹则是想起来家里那个种胡萝卜的亲戚,固然他们现在已经步进了现代化,不过农家的思维还是在那儿。姚讹也经常听他们谈论气象与庄稼。
“假如发洪水了,”杜江冷不防冒出一句:“我还带了充气筏子。”
几个人惊愕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我听说来湖区,怕要下水呗。”杜江一脸无辜的说。好吧,众人不打算以常理来推测他的思维。
“你们听,似乎有什么声音。”姚讹忽然不再闲聊,凝神听了一会儿。
“夏天的虫子总是很聒噪的。是蝉叫吧?”杜江大大咧咧地说。
“嘘!”姚兔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兔子的听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林霖他们也就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蹲下身把耳朵贴在侧面的墙壁上,脸色越来越严格:“似乎是有一群什么动物正在跑过来。”
林霖回头看了看远处静谧的黑夜,乡村的夜晚不像城市那样布满霓虹灯光。黑夜中似乎暗躲着什么。但在他听来只有虫叫与风声。
啊!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尖叫,听起来十分忙乱。秋草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向那个方向,电筒的强光也被黑夜吞没,什么也看不见。
人类最胆怯的往往是未知,林霖忽然想起这样一句话。远处的人还在尖叫。他们却也渐渐听出了人声以外,其他的声调。
吱吱吱。吱吱吱。
似乎是什么小动物的啼声,站得离他们近一点的那个女生,佩佩,忽然惊恐的用手捂住耳朵:“是老鼠!是老鼠!”
听到她的惊叫,林霖的头皮也隐隐有点发麻。他知道,能发出这样宏大的声响,必定不是像白天所见到的一只两只老鼠。
咚咚咚咚咚,住在旅店一楼的老板也快步跑了上来,手里提着几个扫把撮箕之类的物件儿。他着急的大喊:“鼠灾来了,鼠灾来了,快往楼上跑!”边说边把几个扫把递给男生。
“要是耗子跑上来,你们就狠狠地砸。”老板用方言说道。
老师们闻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胡老师正赶忙护着另外几位老师往楼上走。林霖他们则把楼梯过道让给女生,跟在大部队后面举着扫把严阵以待。
林霖看一眼窗外,雨已经小了,但另外一种更为强烈,令人生怖的声响替换了暴雨的篇章。他拼命睁大眼睛,似乎能借着旅店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见远处黑茫茫一片的可怕所在。
女生的再次尖叫提示了他们,旅店庭院正中被昏黄的大灯泡照着的一片空地上,涌现了许很多多胡乱穿梭的玄色鬼影。它们速度极快,但方向却并不一致,互相交错着织成了一张令人极度恶心的玄色大网。身后传来撮箕与地面敲击的梆梆声,林霖回头创造有几个黑影慌不择路窜上了二楼,被老板一击而中。
“快点。”身边的秋草挥动起扫把用力扑飞了即将爬上二楼的几只老鼠。林霖这才觉悟过来,和杜江一起守卫着他们的二楼国土。有些老鼠被砸中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而更多的却是仿若没有知觉,前仆后继,一只接一只的窜上来,林霖看见它们发出要挟的啼声,尖锐的白牙森然外露。
“啊啊啊啊啊让开!”杜江挥动着一个简陋的火把扫过楼梯,老鼠纷纷后撤,回避不及的皮毛着火发出凄然又刺耳的啼声,林霖见他把保存标本用的宣纸裹在扫吧顶端,居然在这短短时间内弄出了一个火把。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儿便用火源把老鼠们的攻势阻隔在外。
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鼠群渐渐散往,不知是结束了进攻,还是转向下一个地点。胡老师戴上一只手套,警惕翼翼地拈起地上刚刚逝世于非命的一个黑影的尾巴,它忽然抽搐一下,又不再转动了。这老鼠的尾巴极长,下面吊着一个肥胖的身躯,混乱的棕色皮毛还略带湿润。
“这个应当是东方田鼠,仓鼠科田鼠属,爱好生活在湿润低洼的沼泽地区,在农作物成熟的时候也会迫害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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