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宁风潮 五(2/3)
爱将臣,要使食白米、餐有肉、病能医、子弟进学,行雇车马,家里有两百亩地的人家,也未必有如此优渥之生活啊……”宋浮笑道。
林缚淡然一笑,居有屋,每月食四五餐肉、病能医、子弟能进学,遇急事能雇车马,要是在后代也就一个贫困家庭所过的日子。
这大概也是当世物质过于贫乏、生产力过于落后的缘故,一个王朝的权贵及食利阶层膨胀到必定程度之后,全部社会变得异常软弱而难以保持,天灾**只是社会崩溃的催化剂跟导火索;而胡虏异族借着这个机会进侵,经常会给中原带来更彻底的覆灭之灾。
燕胡整合燕西诸部之后,把持的本族男丁也就四十余万,丁口总数刚刚过百万之数——就是如此一个虏族,却能以劫掠、寄食为生,编出逾二十万人规模的骑兵队伍,打得丁口几乎是其百倍的中原王朝满地找牙,因燕胡南侵战事直接减损的丁口约计有八百万到一千万之多。
这样的史实既叫人感到心痛、又叫人感到到耻辱。
照功行赏一事,林缚只是给出大体的标准,具体的方案还要待高宗庭、宋浮等人回到江宁之后与林梦得、林续、孙敬轩等人商议过才干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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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仲春十八日,樊城北沃雪未消,叫冷风吹得雪干如屑,一阵狂风卷来,吹得雪粒扬扬洒洒,仿佛雪从天降。元回政、刘庭州以及陶春等人的车马队,便是在风雪交夹的午落后进樊城。
天冷地冰,原定的大众北迁都暂时停顿下来,除了早初附军的樊城民夫迁往南阳城四周授田安置外,元回政、刘庭州、陶春他们从淯水以东唐河县境内经新野南来,数百里地,几乎看不到一点人烟。
本日之樊城也是硕大的军营,除了整饬有序的军马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居民,元回政一行人冷冷寂寂的住进驿馆,等候林缚的召见。
赵梦熊策马踏街而来,无论是元回政、刘庭州抑或陶春都见过林缚身边的这位少年,如今已是昂然英武青年,铁甲腰刀,马靴踩得叫雪粒笼罩的庭内径,嘎然而响,有如塔山一般站在庭中,扬声而道:“我家主公闻元大人、陶将军进樊城,问二位大人路途可劳累,是否先事休息再议军机?”
“不累,不累……”元回政、陶春进城便知道林缚将回江宁之事,哪里顾得上路途劳累?
刘庭州此次过来,也做好与林缚当面相争甚至给林缚当面呵斥的心理筹备,但见林缚遣人过来,对元回政、陶春嘘冷问热,独独未曾问及自己,心里还是给堵了一团茅草似的,有着不出的不痛快。
要恩怨,元回政这些年来跟淮东的恩怨又岂是浅的?
“那二位大人就有请了,院外已备下车马……”赵梦熊道,在前路领路,请元回政、陶春二人随行,看着刘庭州黑着脸跟上来,侧脸道,“这位大人是谁?我家主公只召元大人、陶将军相见,这位大人请在驿馆候着!”
刘庭州仿佛当众给抽了一巴掌,如雕石一般僵立在那里,他万万没有料到林缚竟给他这般耻辱,那张饱经风霜的瘦脸顿时间变成黑紫色。
元回政心里也是诧然:要恩怨之深浅,要与帝室联结之深浅,林缚更有耻辱他的可能,未曾料到召他与陶春过往相见,而将刘庭州扔在驿舍之中,拒尽见之——人要脸、树要皮,刘庭州如今也是检都御史兼领河南宣抚使,散阶从二品、职正三品,大概没有将他千里迢迢召来、而扔在驿舍不见更能使他感到耻辱。
虽讶然,元回政忽然创造对林缚如此的安排,他们除了吸收,并没有挣扎的余地,他甚至不能为了照顾刘庭州的颜面,一起摔袖而走——他应当这么做,但他又怎能这么做?
元回政宽慰的按了按刘庭州的肩膀,以示他不得不往跟林缚见一面;刘庭州当然明确不在林缚跟前多争一些条件,许昌防务将异常的艰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元回政以及冷脸看待此事的陶春随赵梦熊出驿舍而往,只是心里堵得慌,转身欲回屋舍之时,欲将心里的一团郁气吐出来,未曾想喷出一大口血来。
“刘大人……”宁俞捷等随行职员急忙拥上来将刘庭州扶住,他们都看到刚才一幕,尽大多数人都替刘庭州感到羞耻、恼怒。
宁俞捷是淮安士子,对淮东的崛起以及淮东与刘庭州的恩怨较为明确。
淮泗战事期间,林缚为淮东制置使,刘庭州为淮安知府兼督粮秣,且不管在淮东任内到底产生多少龃龉事,但刘庭州离开淮东之时,正是林缚支撑刘庭州、肖魁安建立涡阳镇。至少在那时,林缚即使不爱好刘庭州,但相比较其他官员,还是愿意看到刘庭州上升的。
之后河淮防线崩溃,长淮军北退,董原由杭湖进淮西为制置使,刘庭州便长期出任董原的副手,也是江宁牵制董原的手段之一;便是在荆襄会战早期,刘庭州从寿州南下到黄州见林缚,林缚对刘庭州也是嘘冷问热、和言悦色——要林缚记恨淮西诸人纵陈芝虎进南阳一事,也不应当召元回政而辱刘庭州,退一万步来,林缚还使诈计夺往寿州,未曾吃半点亏,还怎么如孩童一般记恨淮西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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