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八章 衣冠不改生前制，名姓空留死后诗（2/2）
苏卿绛节惟汉，信丹心只告天。
九死如始遑惜苦，三生有石只随缘。
残灯一宣群绕，宁识孤臣梦坦然。”
诵完之后，郑袭却听兄长在那低声道：“瞿怎么死的？”
郑袭一愣，大兄不是知道瞿 耜怎么死的么，怎么还问？但却不敢露出半点疑之，当下道：“永历十年，清兵至桂林，瞿危坐府中，总兵戚勋操二骑至，跪而请说：‘为元老，系安危，出危城，尚可号召诸勋，再图恢复。’却道：‘四年忍死留守，其义谓何？我为大臣，不能敌，以至于此，更何面目见皇上。遣诸勋乎？人谁不死，但愿死得明白耳。’家人劝他说二子正从常赶来，一二日便至，让他忍耐暂一下，这样父子就能见面了。却说我是留守，我没有守好这个地方，对不起家，还顾什么子.....”
郑袭一边说着当年瞿 耜的事迹，一边留心观察大兄脸，他有着不详的预感，似乎大兄这次醒来后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孔有德杀害张同敞和瞿后，二人尸不仆，首坠地，跃而前者三。顷刻大雷电，雪如掌，空中震击者亦三。有德股栗，观者靡不泣下。”
黄昭进来时，正好听见郑袭在说瞿 耜和张同敞死后之事，心中也有困，但发现藩主正躺在那凝神倾听，也不敢上前扰，轻步走到一边。随后赶到的刘永轩、萧拱辰、甘辉等人也都如此，无人敢惊动藩主。前军后镇将吴豪则是将郎中带到外面，轻声询问藩主这次醒来是否是病好转的缘故。郎中还没来得及替藩主把脉，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说完当年事，郑袭见大兄只盯着他看，又不发一语，一时不知所措。众将也是困。
许久，郑森突然轻叹一声，尔后诵道：“莫笑老夫轻一死，汗青留取姓名香。冠不改生前制，名姓空留死后诗。”因为过于虚弱，郑森这首诗诵的断断续续，有些字也是不清，黄昭他们却是听出这诗的前两句是瞿 耜就义前所作，后面两句则是他的学生张同敞的回应。合在一起，便是一首绝命诗。
藩主为何提起瞿 耜和张同敞，还念他们的绝命诗？
众将心头不由涌上一层阴影。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