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 挂冠求去(1/2)
“哈哈……”他忍不住笑了,似乎觉得我是在胡扯,“一个设计作品在国际红毯和时装周大放异彩的设计师能甘心就此隐没,一辈子碌碌无为,无人问津?”
“长期以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对服装设计师而言,最大的成功是什么?是设计造诣达到艺术的顶峰,还是被大众贴上一流设计师的标签?迄今为止,我尚未想到明确的答案。若是设计出优秀的作品,可是无人欣赏,得不到大众的认同,似乎不具有现实意义。但若是为了现实意义而自我标榜、哗众取宠,又不是一个受人尊重的知名设计师该去做的事。世上只有一个梵高,人们颂扬他,却都不想成为他,因为他的人生充满了孤独与悲伤。在我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我打算跟随自己的心意去走,无论结局是悲还是喜,都是自己的决定。”
“别天真了,没有实现基础的梦想都是伪梦想。说到底,你是怕了,认命了。”
“是,我是认命,但不代表我会认输。”
黑色的天空飘下白絮,好一场冬雪。
我伸出手,看着雪花轻轻落在我的掌心,化成水滴。
“秦何,回去吧,你的兄弟都在等你,我也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我看向他,隔着纷纷扬扬的雪,挑起一个释然的笑。
尽管他让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我并不怪他,因为那些东西不管有他没他,或早或晚都会失去。想到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我还是想留下一个温柔的念想。
他伸出手,似乎想为我拍去肩上的雪,但始终没能触碰到我。
我站起身,拉过行李箱,向马路对面走去。
“苏桐!”他大叫。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以你的禀赋和我的资源,一定可以刷新时装界的奇迹,给你一个灿烂的未来!”
我微微侧头,唇角衔笑,语气悠缓淡然,“七少给的机会,我怕自己负担不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听到他的哥们们七嘴八舌:
“大哥,你硬气点儿行不行?不就是个妞吗?值得你低声下气?”
“她真够狂的,已经混得流离失所了,还不肯放低姿态。”
“这叫骨气,个性!我看干脆把她绑了,押回山寨!”
“七少,你瞅瞅你,都快变成跟踪狂了,醒醒吧!”
“就是,这大冷的天,还得陪着你跑来凹造型……”
……
住进一家小旅馆,给手机充上电,一看,云成、Lily和阿尧都打了不少电话,我这失踪一天多,他们肯定急坏了,我赶忙给云成去了个电话。
“你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云成好像在生我的气。
“抱歉,去江湾走得匆忙,忘了带充电器。”
“那你也可以借个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找你。”
“呃……我要睡了,不方便。”看来他还不知道我的房子被砸的事,我也不想说起这事让他更担心。
“你昨天去哪儿了?是和Johnson一起吗?他怎么知道你要去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天见面再和你说吧。我累了,想休息。”
“苏桐,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可现在我才发现,很多事你宁愿烂在心里也不愿意跟我说,对你而言,我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他越讲越生气,一向话不多的他竟然比更年期的女人还哆嗦。
“云成,我真的累了,不想说太多,但可以剧透你一件事,我要辞职。”
是,我要辞职。
事到如今,我绝对不可能继续留在云裳了。与其被老板炒,不如炒了老板。虽然结果一样,但是概念不同,我要掌握主动权。
找了纸和笔,当即奋笔疾书,写了封辞职信,虽然可以发邮件,但我觉得把纸质信封递给夏文熙,会显得更决绝一些。
心口压抑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以后不用再殚精竭虑、瞻前顾后,怕惹出什么乱子来了。
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寒气消减不少。
我站在镜子前擦拭头发,忽然发现了一根白发,银闪闪,直挺挺的竖在脑袋中间。
唉!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我把它扥了下来,放在眼前打量。
这一年的筹谋敌得过在江湾的十年沧桑,我此刻的心态较之前大有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关系,仿佛看世界通透了不少,却也无奈了不少。
这旅店的家具颜色很深,给人感觉阴沉沉的,我不喜欢,但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住一晚。
我没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今天不知道明天会睡在哪里,即使脑海中有许多美好的想法,可以把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也不会真正实施,因为要做好随时搬家的准备,每天都是凑合着过。
这种感觉很不好,我觉得自己没有根。就像一只可怜的寄居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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