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冬瓜不哭(2/2)
。但我不愿就此向命运低头,就算被踩进泥缝里我也要抬头看看天空。
天空是如此的广阔,那么干净、那么美。
我时常在天空中看到他的样子,令人温暖的笑容,迷人的酒窝。
想到他,我的内心就会无比凄凉。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却一心期待与他重逢。
十四年,他的变化一定很大吧!
其实妈妈劝我嫁给大冬,也有她的道理,她明白我在想什么,因为明白所以担心。
“桐啊,你知道年纪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吗?女人三十一包渣,过了三十,不要说嫁个理想的对象,恐怕头婚的都难找了。大冬虽然不聪明,但还没傻透,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死心塌地,家里条件又好,你跟着他不会遭罪的,等有了孩子一切都稳定了,也不用在家里受你爸的气。妈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那个人,可是你想想,这都十四年了,他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难道还没结婚吗?说不定孩子都多大了。妈就怕你天真的守着个虚无缥缈的人,搭上了自己的青春,葬送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啊!”
虚无缥缈的人……他曾经是那么的真实。
也许妈妈说的对,但我不愿把事情想得那么坏,我总要给自己留一点希望,这希望是支撑我笑对狗血人生唯一的信念,不管现实是否会再一次无情的碾碎它,我都不会放弃,除非连他也嘲笑我。
傻子的世界是无比单纯的,他们比很多聪明人可爱。他们像永远长不大的雏鸟,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盼。
大冬喜欢我,在旁人眼中是猥琐的占有欲,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只是想投桃报李,陪在我的身边。
他并不是天生的智障,听说是小学玩双杠的时候意外掉下来,磕到头留下了后遗症。
汪梵和他做同桌的时候,经常捉弄他,大部分时候并无恶意,只是开玩笑取取乐,比如偷偷挤光他的钢笔水、藏起他的课本、在他笔袋中放毛毛虫之类,有时稍微过分些,我会维护大冬,说她一通。大冬觉得我对他好,渐渐开始依赖我。
自打我们和钱周周结了仇,周周党总是伺机跟我们过不去,见大冬和我们走的比较近,便时常欺负大冬。
有一次,他们拿个饮料瓶,往里面撒了泡尿,还掺了些泥土,哄骗大冬说请他喝咖啡,他傻乎乎的接过去,拧了盖子就喝。
大冬的智障不是太严重,分得出好喝难喝,所以喝了一口他就吐了出来,那伙人见他不肯再喝,居然强灌。
我走进教室听到一片热烈的哄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着人群,我看到同学们一边灌他,一边不断辱骂讽刺,真是气炸了肺!
“怎么样?白痴冬?这可是我刚尿的,还热乎呢!啊哈哈……”
“多喝点,淤泥童子尿,治智障最有效!”
“你说你这样活个什么劲,成绩倒数第一,连1+1等于几都得想半天,我要是你早自裁了!”
“哈哈!人家虽然脑残,但还天天想着把妹呢!你们没看见么,他和苏桐形影不离,打得火热呢!”
大冬一听他们说到我,突然疯了一样挣扎,嚎啕大哭,将那瓶恶心的液体甩得到处都是,一股骚气扑面而来,黄拉拉,腻乎乎的。
“你们是坏人……坏人……我妈妈……妈妈会打坏人……”
“靠!你个弱智!不想活了吧!”他们被他弄脏衣服,暴跳如雷,压住他就想打。
我当时看到那液体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没想到他们竟能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一时血涌脑门,分开人群,过去就左右开弓,给了那个领头的两记大耳刮子。
这两巴掌打得有点儿狠,我的手腕都酸了。
大冬看到我,立即抱住了我的腿,我看他脸上七荤八素不成样子,眼睛都哭肿了。
“冬瓜,不哭!有我在!”
“你……你竟敢打我!”被打的小子羞愤难当,一把抓住了我的脖领子。
“打你怎样?你该打!死都活该!真是缺德带冒烟,让你喝尿你乐意吗?有爹生没妈养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知道吗?!”
“哎呦,摊饼妹救大白痴,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哈!”
“苏桐!你早不是班长了,别在我面前耍威风!”
不错,我不是班长了。上次课间操斗殴事件在全校范围内都造成了不良影响,虽然我没有错,但班主任认为我缺乏组织能力,不能搞好同学关系,群众基础不足,罢免了我的班长职务,让我做了学习委员,对此,汪梵和骆易阳很不服气,但我没什么异议,来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又不是来争夺职位的,要不是老师委任,学习委员我都懒得当。
话归正题,此时,那小子正抓着我的脖领子,旁边他的同伙都虎视眈眈,我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这次,我不想被动挨打,骆易阳和汪梵还在教师办公室帮忙改作业,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我,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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