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灵女的学徒生涯 二（1/2）
一阵寒风呼啸而入，把明归的窗扇给吹开了，冻得裴柏舟就是一哆嗦，赶紧起身去把窗扇从新关上，向店里的绣娘哟呵道，“哎呀！今天外面怎么这么冷啊！来来来！去后院库房里翻一翻，再找两个暖炉来，把内堂添置添置，大家都在里头做事呢！别冻着了才是。”
那绣娘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往后院去了。
裴柏舟关了窗，又走到门口看了看，现在还没有下雪，但是温度已经达到了冰点，绵密的雨丝夹杂着细碎的冰雹砸在房檐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裴柏舟手里抱着一个手暖，人不住又往里缩了缩，又关了半边店门，叹了口气，“天气转凉了呢！也是时候给妹子做件冬衣了！”
说干就干，她又回到柜台后去翻那些已经尘封得落了一层灰壳子的花样子。
“砰！”柜台上发出一声的沉闷的声音。裴柏舟还没来得急抬起头，“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连着八声又落到柜台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宝塔。一抬眼，原来是朝昭昭，便笑道，“妹子，这是做完了？”
朝昭昭拍了拍这一本本厚如板砖一般的材料簿子，得意道，“柏舟姐，耗时七天零七个时辰，我‘出关’了。”说着，她把这堆材料簿子往裴柏舟面前一推，道，“而且……”她从自己怀里翻出来一本册子，得意的甩了甩，道，“我在你的库房里发现了这个！”
裴柏舟就是一愣，视线凝在朝昭昭手里的书上，惊疑道，“这是……”
“不是吧！”朝昭昭付下身，整个上身都趴在柜台面上，道，“柏舟姐，这可是从你那里翻出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裴柏舟轻笑一声，摇摇头，把自己手里已经暖和了的手暖递给朝昭昭，道，“这东西我自然是认得的，我以前学刺绣也是看了这本书，只是后来又是清理库房又是处理账务材料，我都好些年没有见到它了，还以为给丢了呢？没想到竟然一直在库房里，还被你这个机灵鬼给找到了。”她挑了挑眉，道，“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嗯……”朝昭昭点了点头，“看是看了点儿，就是没上手，感觉不是那么真切。”她想了想道，“柏舟姐，我真的要剪裁那么久才能开始学真正的刺绣吗？”
“那……”裴柏舟犹豫了一下，抬头道，“你说说，这本书上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剪裁！起针！走线！崩布！……”朝昭昭白眼一翻，望着天花板，寻着自己的记忆说了一大堆书上的一些东西。
裴柏舟起身，便朝内堂走，走到雕花栏那回头道，“跟我来吧！”
“可是……”朝昭昭看着柜台上堆着的这些个材料簿子，纠结道，“柏舟姐，你不看看吗？”
“我看过了啊！”裴柏舟点头道。
“啊？！！”朝昭昭就是一愣。看过了？她什么时候看过了？这些簿子她可是裁剪了整整一周啊！放在这里，她明明连砰都没有碰一下，怎么就说看过了。虽然心下不满，可是看裴柏舟的反应，大抵是要教她做下一步了，倒也没有怨言，便松了手跟过去了。
走到内堂，内堂的这边不知何时也多了两个绣架，只是这两个绣架都不新，有些年头了。绣架的很多边边角角都有不同程度的刮擦，有些原本粗糙的地方都已经被磨得光滑了。绣架上层的架子上放满了绣线，缠绕得规规整整的，按着色系摆成了一排一排的，绣布也已经安了上去，但是还没有上针，也没有安排绣娘。
朝昭昭指了指那两个绣架，问道，“柏舟姐，你这是打算再招两个绣娘吗？”
裴柏舟笑了笑，不服道，“你当我这明归是什么绣娘都招上门的啊！我要找绣娘的话，那可是要培养好久的呢！短时间里，你让我上哪去招人手来？”她指着其中一个绣架，道，“这个绣架是我给你练习用的。”然后又指着另一个，道，“我感觉最近手上功夫也有些生疏了，看来也该多动动了。”说着，她拍了拍朝昭昭的肩，道，“到时候我也好亲自来带你，不过，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可别丢了我的脸。”
“那你放心！”朝昭昭笑道。裁剪了这么久的布，她终于可以如愿上手绣花，说不高兴自然是假的。
如果朝昭昭当初要是知道，好不容易拿上了针了，是这么个结局，她当初肯定不会那么高兴的答应下来。这一连绣花绣了半月余，她只绣了同一样东西，那就是树叶，而且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梭形树叶，更准确的来说是樟树的树叶。不单如此，裴柏舟每天还会让她带着她出去采集所谓的标本，也就是在这个时节还能存活下来的树的叶子。
“哟！姑娘回来了？”看朝昭昭回来，一个绣娘抬头调笑道，“今天柏舟又带你去哪里耍了啊？”
朝昭昭一脸的风尘仆仆，刚从外面的寒冷空气里进来，身上还带着雨露，她把手里手袋打开，手袋里的树叶只往外面涌。她一脸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捶了捶自己的腰道，“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出去采叶子去了？”她拖着步子走到角落，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挂到架子上，道，“柏舟姐说了，让我好好观察不同事物之间的不同，这样绣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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