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4）
&am;nbs;&am;nbs;“就是他！唐垚哥别让他跑了！”蒋希大喊。
&am;nbs;&am;nbs;唐垚一枪过去，这回没喷出水花，子弹快准狠地命中了转身就逃的某个人的腿部。
&am;nbs;&am;nbs;那人也穿一身黑的保镖服，多跑了几步后痛喊着踉跄摔倒，邢文从身形认出了他。
&am;nbs;&am;nbs;这就是十六那天，和袁起一起运送尸体的那个人。
&am;nbs;&am;nbs;然而邢文已经顾不上思考太多，抱起穆琛就往楼梯上跑。
&am;nbs;&am;nbs;“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穆琛推他胸口，血流得到处都是。
&am;nbs;&am;nbs;“别动。”邢文甚至都不敢低头看。
&am;nbs;&am;nbs;唐垚喊来的警员已经将这个房子团团围住，两人一从那个裂缝里钻出来，就马上有医护人员拖过来担架。
&am;nbs;&am;nbs;邢文从他们眼底看到了惊慌和隐约的惋惜，整颗心凉得像冰。
&am;nbs;&am;nbs;“我不去，我有话跟你说。”穆琛开始乱动，沾了血的手弄湿了邢文的脖颈和面颊。
&am;nbs;&am;nbs;“听话。”邢文以为他是害怕，语气温柔地哄他。
&am;nbs;&am;nbs;然而穆琛没停，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现在不说，以后就说不…”
&am;nbs;&am;nbs;“你听话！”邢文一吼，视线立马就模糊了。
&am;nbs;&am;nbs;穆琛可能血流多了，人晕得厉害，身子发冷得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然而和邢文对上视线的这个瞬间…
&am;nbs;&am;nbs;他觉得快要疼死了。
&am;nbs;&am;nbs;“我错了，你别哭。”穆琛摸他脸，“老公我错了。”
&am;nbs;&am;nbs;“没哭。”邢文硬生生将眼泪压回去。
&am;nbs;&am;nbs;救护车已经等在外边，邢文将他抱上去，医护人员行动迅速地给穆琛做紧急止血。
&am;nbs;&am;nbs;邢文牵着他的手，车上的所有仪器都让他觉得陌生可怖。
&am;nbs;&am;nbs;穆琛在这个过程中根本不敢闭眼，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远离，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可能是有明确的预感的。
&am;nbs;&am;nbs;这就…完了？
&am;nbs;&am;nbs;穆琛喘气的频率很高，心电图以一种极其不好看的模样向前窜着，像喝醉酒的人拖着沉重的沙包行走。
&am;nbs;&am;nbs;章程斌说的，一旦死在梦里，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切忌过分将梦境当真。
&am;nbs;&am;nbs;“邢文…”穆琛每喊出一个字都艰难，白气喷在氧气罩上。
&am;nbs;&am;nbs;邢文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更紧地攥住他的手。
&am;nbs;&am;nbs;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恐惧与难过，想让梦境赶紧结束，又舍不得穆琛一个人受怕。
&am;nbs;&am;nbs;车上年纪最大的医生使了个眼神，小护士强忍着悲伤，将穆琛地氧气罩摘了，对邢文说：“听听他说什么吧。”
&am;nbs;&am;nbs;邢文眼泪下来了，这回是完全没能忍住，就像穆琛打嗝那样几乎停不下来。
&am;nbs;&am;nbs;穆琛伸手拉他，很艰难地说每一个字，邢文只得凑到他脸边上才能听见。
&am;nbs;&am;nbs;“还离婚吗？”穆琛问。
&am;nbs;&am;nbs;邢文摇头，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问这样的问题。
&am;nbs;&am;nbs;穆琛直接笑了，抓着他衣服的一角，竭尽温柔地慢慢说：“我喜欢你。”
&am;nbs;&am;nbs;一字一顿地，很认真地，说了三遍。
&am;nbs;&am;nbs;“我知道。”邢文不要脸地回答。
&am;nbs;&am;nbs;穆琛看着他，眼皮越来越重，邢文整个人彻底慌了，然而车上的医护人员都没有继续抢救的意思。
&am;nbs;&am;nbs;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他，回过神来手脚到大脑都是冰凉发软的，像要随着床上这个人一同渐渐失去意识。
&am;nbs;&am;nbs;就在邢文都几近接受的时候，穆琛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仪器上的数值一路往上飙升。
&am;nbs;&am;nbs;“听我说…”穆琛靠最后那点儿气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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