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春之秋》第十四章 生死与共 一(1/3)
“还有一件事情,我很早就想问你,”我又指一指地图,“最初的地图,标注文字用的是什么?身毒文字?还是羌文?”
因为地图是母亲传给他的,我一直有这个疑虑。
洛桑很肯定地回答道,“羌文。就是我现在标注的这个。一模一样。”
嗯。反正在我眼里,都是小鸟小鸡刀形火形,用甲骨文的解读方式也许能够读懂一二。据说三星堆的文物里有大量的古文字符号实际上就是古羌文的一部分,并且很多都在甲骨文之前。
那么,地图的绘制者一定不是他母亲了。
不是母亲那么是父亲?
好神秘啊。
我俩探讨了好几个这样类似的问题后,就准备下山了。
洛桑有点沮丧,我反倒十分兴奋。
本来觉得应该是一个艰难的行程,但是居然隐藏着“西膜”这么震慑人的信息!
搞得我很好奇。
直到最后一刻洛桑还在问我,“要不再等等?也许明天,我就能够穿越了?”
我望着他稍显消瘦的太阳穴和脸廓,摇头道,“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我怕我们都会挺不住。”
第一段路就让我们吃尽了苦头。
从我们还能比较容易生火、偶尔能见飞鸟看来,小木屋所处位置的海拔,还不算高。但上山容易下山难。积雪时而齐胸口那么深,时而浅薄湿滑,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整个人跌倒雪堆里去,或是沿着斜坡滚个十几米停不下来。不下雪的时候稍微好些,带狂风大作大雪纷飞的时候,神经都要冻僵了,更何况肉体!简直连东南西北都看不清。
我们出门前穿的那些衣服,迅速就冰透了,切肤之冷。
我十分担心洛桑。
如同此前每次穿越一样,我的肉体感觉变迟钝了;但是洛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反倒一直给我打气,“这段路很短。马上就会进入一小段草地。那面向南,常年没有积雪。”
也是他地图上标注“门外有井,玉槛四合,怪兽九首,勿与直视,低头噤声,绕行即可”的那一个地方。
所有的四个字四个字,都是我按照洛桑的意思写出来的。
又是门又是井的,还有九个脑袋的“怪兽”,我立刻就想起了下面这段话。
《山海经-海内西经》:“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夷羿莫能上冈之岩。”
我向洛桑打趣道,“积雪是没有了,不过有传说中的开明兽,更加不好对付。”
洛桑吃惊道,“你知道这怪兽?!”
“嗯。”我回答。“开明兽,是不是虎身人面,长了九个脑袋?”
洛桑点头,“你见过?!”
“没有。不过书上有记载。”我间接把那段文字背给他听,“昆仑山,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山的每一面有九眼井,每眼井都有用玉石制成的围栏。山的每一面还有九道门,而每道门都有称作开明的神兽守卫着。他们是奉天帝之命镇守昆仑山的安静祥和的。你这地图上的文字,应该没有错,开明兽不能受到惊扰。”
洛桑瞪着我,好半晌,才从惊呆了的模样恢复正常,“可可西里……你真是……”
不过,我俩这样插科打诨的,也没持续多久就沉寂下来。
因为渐渐入夜,气温骤然下降,我估摸着至少零下二十度了。寒冷加剧,牙齿开始打架,别说说笑了,连嘴巴都不想张开。
任何耗体力的事情都不想做。
我们两个把自己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路在外面,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机械地往山下挪动。
找到一个背风的石窟,洛桑从硕大的背包里取出羊皮、干柴和火石,准备在此歇脚过夜。我则拿出干粮。冻得邦邦硬,只怕要烤一烤才能吃。
讨厌的是火石和干柴都湿漉漉的,半天点不燃。
我还好,洛桑已经冻得血色全无,手一直在抖。
我想一想,索性放下干粮,拉着他先在躲风的地方坐下,紧紧抱住他。
他虎背熊腰的,我的拥抱最多够着他一半周长。
再捧住他的双手,不断呵气。
洛桑一愣,旋即反手握住我的手,放进他温热的胸口。
慢慢的,我们俩才一点点回过劲儿来。
第一夜非常煎熬。我们始终没有生起火来,就这样傻乎乎相拥着挤在石龛里,可怜巴巴盼着太阳升起。
第二天,我们有了些经验。洛桑将火石和干柴放在背包顶部,让太阳晒透。傍晚前我们终于生起火来,也终于吃上了东西。本来难以下咽的干粮,就着雪水,简直如山珍海味。
干粮下肚,洛桑指着地图说道,“我们在这里了。再有一天,就能进入有开明兽的那片草地。”
我们俩的皮肤开始干裂。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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