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十八章 门户(2/3)


清月听到这里,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静越师太便知自己猜想不错,为了确保万一,这才上前一把抓住清月的胳脯,将其衣衫搂上去,看了一眼,再又盖上,随即叹一声,眼中含着泪水。

半晌,她才牙齿一咬,命清竹出去打些水,再将清月的衣服等物一并打包送进禅室。

清竹听到吩咐,便已明白师傅的意思,心里也是叹一声。

她与清月一同入得恒山,又比清月大了一岁,一直将她当亲妹妹看,二人自幼一起练武,一起吃住,感情向来不错。哪曾想今日清月却被逐出师门,岂不叫她心痛?

可再想想清月失贞是小,门户清誉事大,凡事以大局为重,如今师傅要保恒山百年清誉,自然就不能心软,一时倒也释然了。

清竹出去之后,静越师太便命清月讲述事情经过。

清月受此羞辱,早就心力憔悴,再受师傅强逼。却又不能不说,只得声泪俱下的讲了。

原来,她被那人掳走之后,便被带入树林深处。

那人将她平放地上,随即伸手点中她的哑穴,使她说不得话,这才泠声说道:“妹子,这事怨不得我,这都是那活死人逼我干的。我若是这样干,他就会杀了我全家老小百十余性命,你千万不要记恨,冤有头。债有主,要寻仇尽管找他便是。”

清月不明白那人口中说的什么意思,但不用猜却也知道不是好事,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活死人”这三个字。一时铭记在心。

哪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随即头上便被一块黑布蒙住,跟着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觉那人嘴里喘着粗气,正粗暴的动手撕扯自己身上衣服。

清月正值妙龄,焉能不知对方要做什么,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心里又羞又急,却苦于不能动弹,也不能喊叫,只能流泪忍着。

片刻之后,随着下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疼,清月再也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待她清醒过来,那对自己施暴的人已见踪影,此时留在她心里的只有“活死人”三个字。

她活动一下手脚,发现穴位已解,随即忍着下身剧痛,穿上衣裤,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道观走去。

如今,她哭诉完这翻遭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师傅的手便央求道:“师傅,求求你一定要赶徒儿报仇啊!”

静越师太脸上现出一阵厌恶,那情神好似吃饭吞了一个苍绳一般,用力甩掉清月的双手,嘴里泠哼一声,脸色铁青,并不说话。

清月怔在当场,知道师傅心意已决,一时欲哭无泪。

恰在这里,清竹已打着盆水,提着包裹走进禅房,见清月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顿时明白。

“唉!”

清竹心里一阵叹息,将手里水盆放在架上,眼见师傅脸色铁青,这才转身朝清月劝道:“师妹,你先洗把脸,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太难过!”

清月想到自己遭此羞辱,师傅不仅不同情,反而狠心将自己逐出师门,只觉满心苦痛无人诉说,突然看到师姐,想到二人之谊,忍不住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静越师太越听越烦,眉头一皱,嘴里轻声呵斥道:“够了,你难道非要把自己的丑事,弄的天下皆知吗?”

清月吓得不敢再哭,强忍泪水,又见清竹手里拿着的包裹,顿时会意,跪着爬向师傅,磕头求道:“师傅,求求你老人家垂怜,不要赶清月走,你让清月留在观里,从此挑水、烧饭,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好不好?”

此时,她再不敢伸手去拉师傅衣角,只俯在地上,“咚咚咚”用力磕头。

静越师太想到数十年师徒之情,心里何尝不心痛,可又想到事关恒山派百年清誉,只能咬牙狠心叹道:“清月,不是为师心狠,实是我恒山派百年清誉不能毁与一旦,你如果念及师徒之情,就不要为难师傅,你去之后,为师定会打到那“活死人”,好替你报此羞辱之仇,也不枉了你我二人多年师徒之情啊!”

她说完生怕清月再纠缠,连忙给清竹暗暗施一个眼色。

清月还想恳求,却被清竹硬生生拖起来道:“师妹,趁着夜黑,你赶紧下山吧,今后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吧!”

清月深知师傅的脾气性格,认定的事,就算杀了她的头,也不会改变,明白事情已定,再多求无用,再不说什么,默默的站了起来。

临走之时,她看了一眼静越师太,眼神里已满是幽怨。

待恒山派山门重重关上,清月看着这熟悉的道观,泪水再也忍不住,又一时流了下来。

此时夜色漆黑,四周野兽乱叫,她放眼望去,竟不知何去何从。

直在天色微亮,她才知道师傅再不会要她,方才死心站了起来,朝山下走去。

清月一步三回头,看着朦胧的恒山派,想到今日自己的遭遇,止不住心里咬牙切齿,只一遍遍骂道:“活死人,静越老妖道,今日你们这般待我叶红芸,终有一日,我会以百倍痛苦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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