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令旨下胜将气昂(2/2)
准备返城。
严高猛地一声唿哨,五十铁骑如离弦之箭,自稀疏的林地中狂飙而出,马蹄奔踏,声势惊人!魏兵猝不及防,登时大乱,丢下斧头、柴捆,叫喊着向城门奔逃。严高等如虎入羊群,刀光闪处,血光迸溅,顷刻间便砍翻十余人。严高追到城壕边缘,一边使从骑肆意乱杀逃散的魏兵,一边自驻马停将,朝城头大声叫骂起来:“李从简!无胆鼠辈!识得你家老公谁人乎?大汉左武卫大将军高公帐下心爱上将,你老公严高是也!若有胆色,出来单挑!”
又骂,“听说你阿娘生你时忘了带胆子,果真不假!”
又骂,“若不敢出来与你老公单挑,你这撮鸟,便早日滚回你阿娘怀里吃奶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伴随着其余汉骑追杀魏兵的笑骂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城头上的魏军士兵赶紧报给李从简。
待李从简急冲冲地登上城楼时,严高骂得累了,已不再骂,然犹未走。
李从简望之,见严高等大模大样地,在当着城头守卒的面,割死去魏兵的耳朵,剥尸体上的衣甲、搜拣财物。有的汉骑举着耳朵朝城上示威。严高见李从简露面,灌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便又开骂,骂得更难听了:“你这贼厮,可算敢露露头来!闻得你阿娘颇是貌美,年龄是大了些,你老公却不在乎,要是怕了你家老公威名,就将你阿娘献出,饶你不死!”
已见严高等人在城下耀武扬威,己方士卒尸首受辱,又听得粗野骂声声入耳,字字诛心。李从简气得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受此大辱,如何能忍?当即喝令:“备马!点兵!俺要亲手剁了这厮喂狗!”部将稍有劝阻,言恐有埋伏。李从简怒道:“区区数十骑,何足道哉!纵有埋伏,俺亦将之踏平!”遂亲点步骑四五百,打开寨门,李从简一马当先,率军冲出。
严高见寨门洞开,李从简果然杀出,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惊慌,哎哟一声,叫道:“这贼厮却也不是没有胆气!贼众我寡,不可恋战。风紧,扯呼!”引着从骑上马转逃。
李从简见状,更坚信对方只是寻常扰边游骑,怒火愈盛,挥军急追。
双方一逃一追,转眼便奔出数里。
地势渐趋起伏,眼看就要追上,严高忽地勒住战马,於马上转身,从得胜钩上摘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方才所斩魏兵队率,奋力向李从简方向掷去,同时再次破口大骂:“你这鸟厮,你家老公饶你不杀,你偏追个不停。再敢来追,看你老公不把你脑袋也砍下做个夜壶!”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从简的怒火,他不顾身边副将“将军,前有林木,小心中伏”的劝阻,挥槊大喊:“快追!别让这狗日的跑了!”可再往前追了没几步,一声锣响!道路两旁林中,箭矢如飞蝗般射出,射翻了十余名追兵。紧接着,杀声四起,伏骑尽出!
左翼李法行,右翼宇文智慧,各率精骑猛冲而来,转眼将李从简所部断为数截。
高延霸自高坡后跃马而出,长槊指向惊慌失措的李从简,大笑叫道:“李从简,中你家老公计矣!今日此地,为冉虎报仇,便是你这鸟厮的葬身之所!”
一片片“高老公在此”的大呼声,随着伏骑的杀出,在四面采斐然!
高延霸听得却直皱眉头,听没少半,就打断了他,说道:“你这书袋掉的,酸不啦叽,俺听得云里雾里。大王不好虚辞,你且再写。莫再整这些文绉绉的虚话!”
许敬宗费力不讨好,赔笑应是,只好再写。删改藻饰,力求平实明了,陈述利害。
这次写了,再读与高延霸听,他乃才满意。
次日,使者带着高延霸的奏呈以及报捷文书,离开太康,返回白马。
……
奏呈送出两日后。
西边的斥候传回急报:魏军大将王伯当亲率数万援兵,已出管城,往雍丘方向而去。又探得宛丘方向魏军,孟让已然还营,开始加固营垒,增修工事,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高延霸再次召集众将,分析这两个最新的敌情,做出了他的判断,说道:“李密这厮,是想集中兵力,先打下雍丘,再转过头来对付我军。”
诸将俱以为然。
高延霸就令许敬宗再写奏呈,向李善道强烈建议:“趁魏军主力围攻雍丘,宛丘魏军采取守势之际,小奴愚见,正宜由小奴在淮阳进击,牵制魏军右翼,使其不能专心雍丘,是为上策!”
这第二道奏疏送走次日,李善道对他第一道奏疏的回令由一队精锐骑士护送,疾驰下至太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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