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令西东夺关清道(2/3)
前,手指划过一条蜿蜒山路:“你们看,此处名为‘鬼愁径’,乃吕梁山中最险一段,宽不足三尺,下临深渊,寻常军队绝不敢行。然我有一支死士营,三百人,皆山中猎户出身,攀岩走壁如履平地。我欲命其今夜出发,沿此径潜行七十里,绕至宋金刚后方,焚其粮道!”
长孙无忌大惊:“殿下!此举太过凶险!三百人深入敌后,一旦暴露,片甲不留!”
“正因其凶险,敌才料不到。”李世民目光冷峻,“宋金刚连日进军,粮草辎重皆自秀容转运,若其后路被断,军心必乱。届时我再命尉迟恭旧部细作混入其营,散布‘粮尽兵溃’之谣,使其自相惊扰。只要宋金刚一退,马鞍谷空虚,我便可遣主力突围北上,与柴绍会合!”
侯君集闻言振奋:“此计虽险,却有望扭转乾坤!”
长孙无忌仍忧心忡忡:“可若徐世绩此时猛攻定胡,我军主力无法脱身……”
李世民淡淡道:“所以我才让段志玄死守修化六日。那一战,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更是为了让李善道相信??我李世民仍在死守城池,意图顽抗到底。”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他们以为我困守孤城,实则我早已在棋盘之外落子。今夜之后,我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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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初刻。
定胡城西门外,火光冲天。王君廓亲率两千步卒擂鼓呐喊,云梯高竖,冲车猛撞城门,箭雨交织,杀声震野。城头守军慌忙调兵抵御,滚木?石如暴雨倾泻,双方激战正酣。
而就在西门鏖战之际,城东北十里野槐林中,单雄信伏于枯树之后,凝视远方烽火,忽闻副将轻声道:“将军,北门方向灯火稀疏,仅有巡卒数队,往来不定。”
单雄信缓缓抽出腰间横刀,低喝一声:“时机已到!全军出击!”
五百轻骑如幽灵般自林中杀出,马蹄裹布,悄然逼近北门。守卒猝不及防,仅片刻便被斩杀殆尽。单雄信亲自攀梯登城,一刀劈开城门铁锁,汉军蜂拥而入!
城内顿时大乱。守将赫连权本在西门督战,闻讯急调千人回援,然为时已晚。单雄信率骑直插县衙,沿途焚烧营帐,斩杀传令兵,搅得敌军通讯尽断。赫连权腹背受敌,仓促间欲从南门突围,却被埋伏已久的李孟尝截住去路。
三更时分,定胡城破。
赫连权负伤十余处,犹持刀力战,终被生擒。徐世绩策马入城,亲至其前,叹道:“汝亦壮士,何不早降?”
赫连权吐出口中鲜血,冷笑:“秦王在一日,我唐军便不死心!”言罢闭目待戮。
徐世绩默然良久,挥手命人好生看管,随即登上县衙高楼,俯瞰全城。火光之中,汉军旗帜已插遍四门,百姓闭户不出,街道寂静如死。
他取出纸笔,再次修书:
“启奏陛下:定胡已于今夜三更攻克,守将赫连权被俘。臣所料不错,敌确有伏兵预设于东山,欲断我攻城军后路,然已被单雄信部反制击溃,斩首八百余级。今城既下,臣拟明日辰时遣五百精兵北援大蛇头隘,并亲率主力进逼黄河渡口,封锁所有船只。请陛下明示下一步方略。”
书成,八百里加急飞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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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鬼愁径上,风雨如晦。
三百死士攀附悬崖,绳索悬于半空,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为首一人名唤秦猛,乃陇西猎户,曾徒手搏杀山豹。他咬牙前行,背上负一捆浸油麻布,乃是为焚粮所备。
“将军,”一名士卒低声问道,“若宋金刚营中已有防备……”
秦猛回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拼个同归于尽。”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前行三十里后的一处山坳中,尉迟敬德已率三百铁骑埋伏多时。
原来,李善道早在三日前便密令尉迟敬德:“李世民性狡,必有后手。你不必急于推进,反当隐匿行踪,专候其奇兵出没。”尉迟敬德遂佯装扎营不动,实则夜夜遣斥候巡山,终探得唐军死士潜行路线。
此刻,他立于崖顶,望着下方如蚁群蠕动的黑影,冷冷下令:“放火箭。”
刹那间,数十支燃烧的箭矢自高崖射下,正中唐军携带的火油包。轰然巨响,烈焰冲天,狭窄山道瞬间化作火狱。死士惨叫坠崖,尸骨无存。秦猛怒吼拔刀,欲冲上崖顶,却被一箭贯喉,当场毙命。
三百死士,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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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李善道接到三份急报:
其一,定胡城破,徐世绩请命北援;
其二,鬼愁径发现唐军死士残骸,疑为袭击宋金刚粮道之部队,已被尉迟敬德全歼;
其三,薛万彻密奏:延安郡境内发现关中兵马调动迹象,约五千人正向河滨集结,似有东渡之意!
李善道静坐帐中,良久不语。
屈突通入帐,见其神色凝重,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局势有变?”
李善道缓缓抬头,眼中竟有一丝笑意:“变?不,是终于清晰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一点黄河西岸:“李世民最后一搏,已然失败。他想通北道,我们断了;他想焚粮道,我们烧了;他想瞒天过海,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他提起朱笔,在沙盘四周重重画下四道红线,沉声道:
“传朕旨意??
命徐世绩留一千守定胡,余部即刻西进,抢占黄河东岸所有渡口,毁船沉筏!
命刘黑闼、宋金刚两部合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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