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非常麻烦(1/2)
从眼目前的情况看,是张麻子在明处,唐友德在暗处。也就是说,唐友德知道谁是他的敌人,而张麻子并不知道谁是他的敌人,甚至连有没有敌人存在都是不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真要就是动起手来,唐友德获胜的可能性要大的多!当然,这里所说的动手,就是肢体接触啦!或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啦!唐友德在暗处突然出招发力,张麻子在明处猝不及防!要说,这不是暗地里害人嘛!就是胜了也不光彩呀!胜之不武啊!错!唐友德认为,是张麻子害人在先,我报仇在后,老天就是这样安排的!你看,老天先是让张麻子一家儿到了王家窝棚,接着又让我们一家儿到了王家窝棚,这不就是让我在王家窝棚这地儿替我的爹妈报仇嘛!老天是再公不过了!我唐友德还真就不能忘掉旧事,对这个事儿置之不理哪!否则,那是要遭天谴的!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lnㄚ.nt
老天让他唐友德在王家窝棚这地儿为他的爹妈报仇,他不能不报,他必须得报!否则,逆天理,罔为人!
唐友德认为,这个事儿不存在啥暗地不暗地,胜之不武不胜之不武的问题!兵不厌诈,你张麻子家不是人强马壮吗?我不跟你硬碰硬,你再兵强马壮,我让你不着边际,有劲儿使不上!
那,不分胜负之说又是咋回事儿哪?这个事儿说起来,可就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事儿啦!
事情是这样。
假如,唐友德公开张扬张麻子是漏网胡子,曾害过他们家,他爹妈的死跟他张麻子有直接关系,一般说来,那张麻子必然受到严惩,正常说话,那笆篱子正等着他哪!如果说,这个事儿如果也可以分为前半场后半场的话,前半场,唐友德必胜,这是无疑的啦!可接下来的后半场哪?张麻子有四个儿子,个个人高马大!唐友德在前半场战败了张麻子,张麻子的四个儿子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接下来势必就要同唐友德战个你死我活!那四个犊子真要就跟他唐友德兑起命来,他唐友德还能有命在吗?即便那四个犊子不能一时逞快,事儿发生,人家治安方面,刑事方面必然干涉,那他唐友德还能消停吗?他唐友德家还能消停吗?他唐友德一家还能在这王家窝棚呆下去吗?那得咋呆哪?这不就是两败俱伤嘛!那还咋分胜负哪!
到得这时,唐友德脑袋里的思路已经明确,且已经就存在了心里,他的诸多外在表现跟原先的唐友德没啥两样,就象任啥事儿也没有发生。在随后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唐友德一边儿在心里不停地谋划完善他的思路,一边儿在寻找机会。干啥事儿都得有机会。几年以后,机会来了,咱们这个国家已经走到了那么个特殊的历史时期的边缘了!
人世上好多事儿的出现,那都是有征兆的。
也不咋,唐友德就觉得自个儿周身的血脉有点儿鼓胀,血在血管里的流动速度加快,身心时不时地有一种要干点儿啥事儿的那么一种冲动。终于,唐友德没有能按捺住自个儿,他动手了!
那一天,董家生产大队队部的电话振起了铃声。电话是旺城公社治保股打过来的。电话那头儿说话的人口气很严肃。
董家吗?俺是公社治保股,你是治保主任卫疆吗?俺就是!啊,你是裘治保吧?是!
卫疆是董家生产大队治保主任,是沟沿儿人。裘治保是旺城公社治安保卫股股长,名字唤作裘能。
裘能在电话里说道,你听着!俺治保股接到检举,董家生产大队王家窝棚六队有个张麻——,啊!张大权吧?有!有!你现在立马派人把他控制起来!谁?张大权?他咋啦?他是胡子!胡子?这是啥时的事儿呀?你别管是啥时的事儿啦!现在就派人去把他控制起来!控制起来?咝——控制起来倒是行……行!量他也不敢咋的!啥意思?电话那头儿的裘能在电话里听出卫疆有点儿疑疑痴痴的,就有点儿着起急来,口气就由严肃变得有点儿不耐烦。没啥意思!俺——那你整准了嘛?啥整准了?你咋这磨叽哪!不整准能让你们去控制他吗?你是不是以为俺公社治保股的人就是一帮子酒囊饭袋呀?不敢!俺只是觉得,这个事儿还是稳当点儿好。可别整差了!要是整差了,那得咋收场啊!你说啥哪?告诉你!你可是大队治保主任!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咋象得了软骨病似的哪?啧!你这说的啥话!告诉你啊!不存在收场不收场的事儿!赶紧找人!你亲自带人过去,俺随后就到!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下晌儿两点多钟了。
卫疆说的那些话冷不丁听上去,是有点儿不够硬实。实际上,卫疆确实是有点儿担心。卫疆知道,那张麻子家可是有着几个大小伙子的哪!且,如果张麻子真就是胡子——真就曾经是胡子的话,那可就不是一般乡下种大田的人啦!是不是还会点儿武巴操儿啥的都是说不定的事儿!那要是爷儿几个起了驴性,真就跟俺们这些人干起来——胜肯定还得是俺这边儿胜,可那要是真就伤了几个,那可就不好啦!那俺们这些人,成天在这大队唿唿啦啦的,不就是一帮饭桶么!连个曾经是胡子的人都打不过……!这个事儿得这么这么办!
大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董家屯儿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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