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年心事总是愁(1/2)

侯安远守着的地方处于圩子的正南面,按理说应该是山贼重点进攻地点。

但是山贼联盟这种畸形军队,也就别指望他们有什么战术能力了。

除此之外,这处圩子毕竟不是军事要塞,一开始建设的时候,也没有人考虑军事方面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垒砌土墙与堤坝来防水防兽,再防一些小规模贼人罢了。

也因此,圩子四周四面漏风,山贼联军仗着人数众多,从四面吏,是江南出身,在靖难大军南下两淮参战之时加入军中,曾经做过刘淮的贴身文书工作。

当然,侯安远比较重视这人倒也不是因为这些,还是因为他似乎与徐尔雅徐大夫走得比较近。

对此,侯安远没有觉得愤怒,也没有嫉妒,而是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甄宝玉出身书香世家,虽然家庭在兵灾中败落了,却还是受过完整教育的,也算是白面书生。后来他也算完整经历过了巢县大战,也有一定资历。

在汉军急速扩张的过程中,有一定文化,立场站得稳,有资历这几点太重要了,若不是甄宝玉确实年岁太小,说不得已经外放到地方,成为县丞、主簿之类官员了。

侯安远自认为只是一个泼皮,面对甄宝玉天然矮了半头,因此连嫉妒之情也生不起来。

“诸位昨夜作战辛苦了。”甄宝玉摆开木碗,挨个盛满粥食,又挨个递给军兵:“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为诸位将军做些餐饭了。”

饭食很简单,只不过是粟米与麦子一齐煮成的粥罢了。但是其中还放了些许干菜,甚至还有一条巴掌大的咸鱼,足以让士卒们饱餐一顿,缓解一下疲惫了。

几人都是大肚汉,所以一碗饭肯定是不够的,甄宝玉拿着木勺,在桶旁边等待着有人加饭。

魏三回头看看侯安远的脸色,低头思量片刻,一边喝粥,一边对着甄宝玉笑道:“甄小哥,俺说话直,你莫要怪罪啊。”

甄宝玉一边接过另一名军士的木碗,一边点头说道:“你说吧。”

“以甄小哥你这般的才华相貌,又曾经跟随都统郎君厮混过,如何不继续在节度府或者元帅府谋个官职,而要跟着医学院到处跑呢?莫非这里的前途比较远大不成?”

甄宝玉呵呵一笑:“那你们是为何要沿途护送杨教授呢?”

魏三不由得看了一眼侯安远:“职责所在,军令如此,不敢违反。”

甄宝玉敲了敲木桶,将木勺抖落干净:“正是如此,我也有军令在身,都统郎君将我派遣到医学院作文书工作,我同样不敢违反。”

魏三听得此言,干脆就继续说的更明白了一些:“俺看着甄小哥与那徐大夫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

“魏三,闭嘴!”侯安远低声呵斥了一句。

甄宝玉何等聪明,立即就察觉到了气氛有异,他只是思量一下就将事情理顺了,不由得再次笑出声来:“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家夫人在江南的时候,就参与了卫生队,当时就与徐大夫交好,后来经历过巢县那几场大战后,干脆义结金兰,徐大夫相当于我的小姨子,关系自然就近了一些。”

“再说了,以徐大夫的身份,万万没有与人做妾的道理。”

最后一句话不单单是对侯安远所说,更是为了自证清白。

毕竟甄宝玉一个大男人不怕,却还得为徐尔雅辩解一二的。

此言一出,不单单是侯安远瞬间无地自容,其余几人也是面色古怪,互相对视一眼,开始闷头吃饭。

片刻之后,还是魏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出言询问:“甄小哥这个年纪就已经结亲了吗?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般有福气?”

甄宝玉沉默片刻,就连手中握着的木勺也停顿了许久方才说道:“倒也没什么遮掩的,我娶的乃是我家表婶。”

这下子,周围几名军兵都竖起了耳朵。

只听得甄宝玉继续说道:“金贼南下,我家遭了兵灾,家中只剩下婶子带着三个弟妹过活。婶子妙龄年纪,我原本想要以母事之,却又忧心婶子空耗韶华;

我也想让她改嫁,但一来我等皆是孤苦无依,不知道夫家脾性,到时被欺负了也没有娘家撑腰,二来婶子也舍不得我那幼弟幼妹,也就作罢。

后来,都统郎君知道了我的心事,也就在中间作了媒,让婶子嫁为我夫人,幼弟幼妹从此以父呼我,才算是将此事了结。”

侯安远等人听了,倒也没有出言调笑,只是连连叹气,一时间只能说‘能好好过活就好’。

婶子嫁给侄子,这种事情莫说封建时代,就算是现代,那也是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但乱世之中,也就那么回事了。

总还要想办法活下去的,不是吗?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刘淮亲自来做媒,倒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政治表态了。

谁要对这婚事说三道四,到时候亲自跟刘淮抗议去。

侯安远听得只觉得心情畅快,饭都连干了两大碗,还要再说一些场面话,却听到房顶上的时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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