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八章 霓裳破铁衣(1/2)

第五卷第八章霓裳破铁衣

再度踱入这间小院,已经是秋去冬来。残菊已败,枯梗挟雪,小池冰珠,山石覆霜。但重檐依旧,画屏迎风,廊间走纱烟笼,一片柔彩之影。陨奇浅步轻移,心下却是悦喜非常。当初下得山时,发觉她竟然不见。一时曾后悔不迭,兄长一直怀疑她的身份。怕她是凌佩而来的奸细。她一失踪,所向成谜,他心下惴惴,便没有回京,而是四方查找。一方面对她舞姿绰绝,清雅脱俗的音容难以忘怀。而另一方面,却是懊悔自己将她带来聚云岭一带。茫茫千山,何处得寻?所以,当他收到京里的飞信,说海棠春重现万春楼时。忍不住心头狂喜!原来她只是迷路而已,想她来自异乡,流连景致。以致忘却来路,也是有的。这般一想,心下顿宽,她往昔的美好。就更加清晰起来,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简直令他魂牵梦系起来!

因此,当他再度踏进这花石小道,借着竹影斑驳之间看那凭风小楼。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隐隐楼内,略有清越之音。九徽五弦,焦尾枯桐,捻时泛波音不绝,挑时有如凤语清鸣,摁时余音即止,推时便是层层如水。音汇浅风旋而舞,若止若凝之间,令人迷离。

门是虚掩,见里面灯光摇曳,伴随琴音如歌,低低诉泣。他稳了稳神。举步拾阶,推门而入。一楼厅阁,屏风依旧,画岁寒四友,两侧镂石盆雕。随着音律不绝,让盆底清流有如歌声。声音徐徐兜转,竟然溢了满室。陨奇随音向着二楼而去。靴底踏着木梯,开始是缓上。但渐急起来,最后,便成了急促的点音。他一把挥开房间地珠坠,那声“海棠春”还未尽吐出喉,人,却已经完全的呆住了!

房内,端坐一个男子。黑色缀银丝的四襟袍。滚着细软的黑色溜绒,微立的领口,衬出他略有些苍白的肌肤。长发盘起,后面甩出长长发尾,无冠无帽饰。额前些许碎发,凝在眉眼。盘坐在正对面的榻上,在他面前,是一方矮桌。桌上八目蟾头炉内焚着兰香。而他地十指,正放在一方琴上。他十指修长,指间有力,拨捻之间,音若珠坠。而他此时,正低垂眼眸。神态专注。有如沉浸在乐声之中一般!

“你,你是谁?”陨奇怔了半晌,忽然怒从心起。眼不由的向着四周打量,这是海棠春地卧房,怎么跑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早跟月娘说过,除他之外,不许再让人接近于她。难不成,月娘贪财,又背着他收了别的恩客的重金不成?

“在下弹九寄塞垣,王爷听了许久。似乎不解弦歌之意!”男子十指平摊于弦上。琴音顿时嘎然而止。他唇边浮起若有似无的嘲弄:“看来,王爷并非知音!”

“哼。少废话,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还不快快滚开!海棠姑娘呢?”陨奇微啐了一口,忽然拔脚就向门外去:“那个老鸨子,竟然敢.......”他话音未落,忽然整个人一下子僵直住了。因为,刚刚那个端坐榻边的男子,此时竟然已经到了他地身后。他不过是个转身,但是对方,竟然无声息般的贴在他的身后。他觉得颈间一寒,似有白刃抵喉一般,心下瞬间微骇。他带的人全在外院,此时他孤身前来。而这里,没有他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人再进来!

“你,你究竟是何人?”陨奇微耸喉间,身体僵直,心里却急急乱索。对方绝不是要杀他,不然,以其身手。早有机会弄死他好几次!不杀他,那就好办的多,无论他想要什么。总能跟他周旋!

“九寄塞垣,王爷听懂了吗?”无错不跳字。身后的声音淡淡,却忽然问他这样的问题。

“哼,不过就是......”陨奇话刚到嘴边,突然一怔,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九寄塞垣,他,他究竟想.......

对方轻笑:“弟弟怀思兄长,只是不过,因其志在功勋,埋骨边关,再无相聚之时。唯有九寄歌赋,以寄哀思!王爷并不想这样吧?无错不少字”他微微从后探过头来,眼眸微微凝睇,陨奇这一看之下,简直觉得肝胆俱裂:“你,你......”漠原与凌佩,自十三年前开始便已经交恶,自昭平王执政以来,关系逐年更差。所以,这次上聚云岭,也是想确认对方已经死去。俊则与离殇擒他之后,路过京城,陨奇曾经偷偷瞧了一眼。与传闻不同地是,除了紫眼为真之外。昭平王并非是一个身壮硕体,虎背熊腰的虬面大汉。而是一个身形修长,容貌清俊的年轻男子。虽然当时他已经酷刑上身,却依旧一脸淡容。平静得,有如受到残酷折磨的并非是他自己的身体。那副平静近乎到漠然的态度,那无视一切地神情实在太令人难忘了,他根本不可以忘记。当时他更加觉得,此人是漠原的大患,绝对不能留下!而这个人,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里,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他明明死了,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蚌谷深不可测,就算他余息仍存,也根本没有理由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

“你,你想怎么样?”陨奇只觉一滴汗自后脑渗下,顺着脊骨而落,湿凉得令他的心都缩成一团。

“帮你!”倾绝看着他:“帮你的兄长登上帝位,让你们兄弟独揽大权!你们费尽心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