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3/7)

耕读固是良谋,必工课无荒,乃能成其业。

仕宦虽称显贵,若官箴有玷,亦未见其荣。

耕所以养生,读所以明道,此耕读之本原也,

而後世乃假以谋富贵矣。

衣取其蔽体,食取其充饥,此衣食之实用也,

而时人乃藉以逞豪奢矣。

古今有为之士。皆不轻为之士。乡党好事之人,必非晓事之人。

古之克孝者多矣,独称虞舜为大孝,盖能为其难也。

古之有才者众矣,独称周公为美才,盖能本於德也。

古人比父子为桥梓,比兄弟为花萼,比朋友为芝兰。

敦伦者,当即物穷理也。

今人称诸生曰秀才,称贡生曰明经。称举人曰孝廉。

为士者,当顾名思义也。

郭林宗为人伦之鉴,多在细微处留心。

王彦方化乡里之风。是从德义中立脚。

甘受人欺,定非懦弱。自谓予智,终是糊涂。

孔子何以恶乡愿,只为他似忠似廉,无非假面孔。

孔子何以弃鄙夫。只因他患得患失,尽是俗心肠。

看书须放开眼孔。做人要立定脚根。

陶侃运甓官斋,其精勤可企而及也。

谢安围别墅,其镇定非学而能也。

肯救人坑坎中,便是活菩萨。能脱身牢笼外,便是大英雄。

和平处事。勿矫俗以为高。正直居心,勿机关以为智。

和气迎人,平情应物。抗心希古。藏器待时。

和为祥气,骄为衰气,相人者,不难以一望而知。

善是吉星,恶是凶星。推命者,岂必因五行而定。

何谓享福之人?能读书者便是。何谓创家之人?能教子者便是。

何者为益友?凡事肯规我之过者是也。

何者为小人?凡事必徇己之私者是也。

济世虽乏赀财。而存心方便,即称长者。

生资虽少智慧,而虑事精详,即是能人。

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可知积善以遗子孙,其谋甚远也。

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蠢而多财则益其过,

可知积财以遗子孙,其害无穷也。

见小利,不能立大功。存私心,不能谋公事。

见人行善,多方赞成。见人过举,多方提醒,

此长者待人之道也。

闻人誉言,加意奋勉,闻人谤语,加意警惕,

此君子修己之功也。

敬他人,即是敬自己。靠自己,胜於靠他人。

家之富厚者,积田产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保。

不如广积阴功,使天眷其德,或可少延。

家之贫穷者,谋奔走以给衣食,衣食未必能充。

何若自谋本业,知民生在勤,定当有济。

家之长幼,皆倚赖於我,我亦尝体其情否也。

士之衣食,皆取资於人,人亦曾受其益否也。

家纵贫寒,也须留读书种子。人虽富贵,不可忘力穑艰辛。

交朋友增体面,不如交朋友益身心。

教子弟求显荣,不如教子弟立品行。

教弟子於幼时,便应有正大光明气象。

检身心於平日,不可无忧勤惕厉工夫。

教小儿宜严,严气足以平躁气。待小人宜敬,敬心可以化邪心。

俭可养廉,觉茅舍竹篱,自饶清趣。

静能生悟,即鸟啼花落,都是化机。

进食需箸,而箸亦只随其操纵所使,於此可悟用人之方。

作书需笔,而笔不能必其字画之工,於此可悟求己之理。

讲大经纶,只是落落实实。有真学问,决不怪怪奇奇。

谨守父兄教条,沉实谦恭,便是醇潜子弟。

不改祖宗成法,忠厚勤俭,定为悠久人家。

居易俟命,见危授命。言命者,总不外顺受其正。

木讷近仁,巧令鲜仁。求仁者,即可知从入之方。

君子存心但凭忠信,而妇孺皆敬之如神,所以君子落得为君子。

小人处世尽设机关,而乡党皆避之若鬼,所以小人枉做了小人。

君子以名教为乐,岂如稽阮之逾闲。

圣人以悲悯为心,不取沮溺之忘世。

齐家先修身,言行不可不慎。读书在明理,识见不可不高。

气性不和平,则文章事功,俱无足取。

语言多矫饰,则人品心术,尽属可疑。

气性乖张。多是夭亡之子。语言深刻,终为福薄之人。

求备之心,可用之以修身,不可用之以接物。

知足之心,可用之以处境,不可用之以读书。

求个良心管我。留些馀地处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