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飞天借色(1/7)

周四早上创大会议室。

江屿、苏清浅,还有恒远地产项目负责人、文旅局代表,已经坐在长桌两侧。

投影仪上,是同乐古戏台的现状照片——被铁皮围档包围,角落里堆着建筑垃圾,墙皮剥落,窗棂断裂。

“顾老师。”江屿朝他点头,“开始吧。”

顾言朝把自己的电脑接上投影,点开PPT。

第一页,只有四个字——

【飞天借色】

“飞天?”开发商项目负责人——一个叫周明的中年男人皱眉,“你这是要给戏台画壁画?”

“不止。”顾言朝说,“我要给这座戏台——借一抹‘飞天的颜色’。”

“什么意思?”文旅局的人问。

顾言朝点开第二页。

那是一张敦煌莫高窟的照片——

壁画上,飞天舒展着衣带,在空中飞舞,色彩鲜艳得像昨天刚画上去。

“敦煌飞天,”顾言朝说,“是华夏文明里,少有的——既‘轻’又‘重’的符号。”

“轻,是因为它在天上飞,不沾尘埃。”

“重,是因为它承载了一千多年的信仰、审美和记忆。”

“你们有没有发现——”

“现在的城市,越来越‘重’。”

“高楼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人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

“能让我们觉得‘轻一点’的东西,越来越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是说——”文旅局的人若有所思,“你想让这座古戏台,成为一个——让人‘轻一点’的地方?”

“对。”顾言朝点头,“我想让它,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长出一对——‘飞天的翅膀’。”

“具体怎么做?”周明问,“你不会是要在戏台上画飞天吧?那太俗了。”

“我不会在戏台上画飞天。”顾言朝说,“我只会——”

“借它的颜色。”

他点开第三页。

那是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敦煌飞天壁画中的一抹“石青”。

右边,是同乐古戏台现有的红漆。

“这抹石青,”顾言朝指着左边,“是敦煌壁画里,最有‘轻快感’的颜色之一。”

“它不刺眼,不张扬。”

“但你看着它,会觉得——”

“哪怕你站在地上,心也可以,稍微往上飞一点。”

“我的方案是——”

“在不改变戏台主体结构和传统色彩的前提下,在戏台飞檐的最外沿,用这种‘石青’,做一条极细的线。”

“从远处看,它几乎看不见。”

“只有当你站在特定的位置,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

“你会发现——”

“这座戏台的飞檐,好像被轻轻往上提了一下。”

“就像——”

“飞天的衣带,在空中划过的那一笔。”

周明皱眉:“这就能让戏台‘活’?”

“不止。”顾言朝点开第四页。

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效果图——

夜幕下,古戏台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飞檐的最外沿,有一抹极细的石青,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戏台前,是一块巨大的“记忆屏”,播放着不同年代戏台下的人群影像——清末的热闹、民国的长衫、建国后的红标语、改革开放后的录像厅、如今的冷清。

“我们会在戏台前,设置一块‘记忆屏’。”顾言朝说,“它不播放广告,只播放这座戏台和这条街的记忆。”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把自己和戏台的故事,投上去。”

“这样——”

“戏台就不再只是一座老旧的建筑。”

“它变成了——”

“这条街的‘集体相册’。”

“还有——”他顿了顿,“我们会邀请老戏班,在戏台重新开放的第一天,演一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并在台下,留出一个位置——”

“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小男孩。”

周明愣了一下:“哪个小男孩?”

“清末民初,骑在父亲肩膀上,说长大了要在这唱戏的那个。”顾言朝说,“他后来成了工程师,参与了这座城市的很多建设,却再也没机会,在戏台下看一场完整的戏。”

“我们留一个位置,”他看着周明,“不是为了一个人。”

“是为了——所有,被时代推着往前走,却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文旅局的人轻声道:“这个说法,我喜欢。”

周明却还是皱着眉:“听起来很美。”

“但——”

“这能带来什么?”

“能带来——”顾言朝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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