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永平去(1/2)
这一老一小,老的便是那经历九次转世,已入大乘期,万年前的不周,今世的永平真人,与他万年前的好友,一世“闻易”记忆失而复得的少年――黑子。
他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三清观观中正殿,殿内陈设简单无华,左右各有一香炉,炉火正旺,连他永平真人不在观中打理都可自行焚烧,也不知是个什么宝贝,只见其上青烟袅袅,冒出阵阵麝香,闻者清心静气,真是修真途中不可或缺的好帮手。
除了这两盏香炉,正殿中央放着一张紫色蒲团,蒲团上有一个大坑,上面的颜色也有些许剥落,想是长年有人用来打坐,将蒲团坐变了形。
再往前就是两个漆红顶柱,乃是这大殿的支撑骨干,承重核心,也不知是用什么树为原料,外表看来这两根立柱早已腐朽不堪,好似摇摇欲坠却又那般直直的挺立,颇有几分风骨。
这正殿不大,越过了蒲团就已到了尽头,只见面前墙壁上挂着三幅画,乃是三清祖师,三人俱是
容貌厚重、腰背肥满,面色紫黄。
左手边身着土黄色九宫缛节,可时过境迁,真到了那生死关头,命不由己时分,才看透了世间诸事,幡然悔悟,我之道,从来都是错的。”
永平真人嘴角一抽,冒出一个字:“哦?”
黑子解释道:“万年前我本是一介散修,无师指点,无门可依,仅靠那偶然拾得的‘服三五七九行气法’与自身的资质苦苦挣扎在修真界中,以至于后来的些许成功,这一切靠的都不是别人,唯有自己,是以我一度认为,所谓道法自然,随心所欲,便是一个‘我’字,凡事只求己利问己身,太过无情,此何患无穷,是取祸之道也!而今世今生,记忆再还,我却大彻大悟,真正的道法自然,乃是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禅然而善谋。任何事情都需有张有弛,阴阳有限而失衡,阳授阴受失衡而生正负。事事都有两极,分两面,若是非不分,阴阳不晓,早晚必被其害!不如坦然受之。”
永平真人听完黑子的话,深以为然,大点其头道:“老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想我历经九世劫,看透人间生死离别,悲欢离合,尝将众生百态记于心间,正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归根结底,却是人法自然,人乃自然之本,人道即天道,是以经人事可历天命,道即在此。”
二人互为补充,完后相视一笑,又你一言我一语论起道来,直至日头偏西,大殿中已是多了一个蒲团,二人盘腿坐于其上,聊的不亦乐乎。
正这时,永平真人忽而表情一变,声音戛然而止,举头望天,对面黑子好像也是心有所感,叹了口气道:“不周老哥,可是那接引神光已经到了?”
永平真人缓缓点头道:“老弟,老哥就先走一步了,日后这青牛山便是你的道场了,若有何难解之事尽管回观中躲避,莫要逞强,只要不是那四大道派,其余的小猫小狗都实难破阵进山。”
黑子虽是心中不舍,可也知这飞升之事非是儿戏,不敢耽搁,当下便应了永平真人一声儿,率先走出大殿,立于观中央的院子里。
永平真人也随之而出,他前脚刚迈出大殿,本是漆黑的夜空立时明亮万分,一阵强光从天空上打来,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照的有如白昼一般。
这阵强光陡一照到永平真人,立刻便包裹住他,把他就这么凭空托了起来,慢慢向天上而去。
永平真人只觉周身传来一阵温暖,金光罩体后,不住的往自己身子里钻,进入身体后化作一股金色清流,在体内不停游走,游遍了四肢百骸,最后归于腹内气海,将丹田中的仙元力都映的金黄,直叫他永平老道舒服的哼出声来。
突然间,永平真人的五官开始扭曲起来,脸上“吱嘎”直响,就好像骨头断裂一样儿“嘎嘣嘎嘣”,听来十分刺耳,百抓挠心也似。
再看他身上的皮肤,也一寸一寸的开始剥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一切就都停止了,此时的永平真人却有如新生儿,脱胎换骨,那皮肤泛着光泽,滑腻无比,浑身皱纹尽去,肌肤弹性十足,脸色红润,这时在下面观看的黑子才知:原来这接引神光还有此功效,可叫飞升之人有一次重塑身体形貌的机会!
黑子虽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有口难言,他张了半天嘴,终是在永平真人彻底飞入云端之前喊出两个字来:“保重!”
黑子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放出光芒的祥云仿佛一张大口,“啊呜”一下便吞掉了永平真人,之后“呼”的一声,便四散开来,消失在天际,一点儿痕迹也未有留下,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似的。
黑子仍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又重归死寂的夜空,喟然长叹道:“物是人非事事休!不周老哥你此番也去了上界,这人间还真是了无牵挂,我从此孑然一身了!”
黑子嘴里不住念叨,忽而苦笑一声:“天道啊天道,万年前我因你而死,万年后我又因你而生,你不知隐在何处,只叫我一直向你奔跑,费劲心力,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黑子好像因永平真人的走,心头许是有那几分落寞之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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