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缱绻孤霜送流年(二)(1/2)
我憋在角落里静观了许久,我发现这伙子人是极奇怪的。虽是江湖中人却没有甚多匪气,倒像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只开始进来之时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未再多言一字,仅在一旁静坐而已。
周围静的只剩下外头寒风惊扰荒草的声音,我不由地打了个个寒颤,毛骨紧缩,心中害怕起来。
前世从不少武侠小说和电视中知晓,江湖中许多晓得点功夫的人听力都是异常惊人的,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立刻提高警惕,绝不放松。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哎,豪情状语却只言江湖险恶。君不见,风雨飘摇,弹剑歌苦寒,梦里飞花,江海寄余生!江湖中人个个都是在血雨腥风里打滚的,在这口大染缸中,谁人还能保持初时的那份纯真?身在江湖暮色寒,人一旦入了江湖,也就注定了身不由己,注定了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恩怨江湖了。手上沾了血腥,就算是白的也只能是黑的了,如此,便不得不步步为营了!
这样细细思量,心头更慌了,只是不断往干涩的喉咙口咽了几口唾沫,但却哽地喉咙发疼。
忽然间,外边响起了“呲”的一声,好像瘪了气的烟花声音,虽然调子不高却亦是极尖的。不过它的出现倒是突兀地打破了夜月下鬼寂的气氛。
我星亮的眸子一瞧外面略微刺眼的那道光线,本以为他们必会仔细谨慎一番,谁知这些定力超强的家伙竟都不动声色。这种情况下,如若我没猜错,他们与那个放暗号的人应该是一伙的,而那放暗号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先前所提到的庚木。
“少主,庚木办完事了,我们是在此处再休息片刻,还是另作打算?”果不其然,才一小会儿那大个头汉子便嘴角一弯,开始小心地征询着冷面少年的意见。
“就在此等吧,得了庚木的回复后再离开也不晚。”少年只是微微抬眸,甚至连头也没有转过去,自然,声音中也是透着许多冰冷的气息的。
“那属下,这就去叫他前来。”大汉尊敬地拱手言退。少年垂着眸子轻轻点了点头,大汉子便自行出去了。
不消半刻钟,大汉就回来了,后头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只是后头那个一直抚着脸,走路也有点歪七倒,只是傻子都能听出他口中隐隐的怒意。
“不是,当时属下拿到少主的解药后,不慎被那贱人的百花蜂针所伤,属下一时气急就给了她一剑,谁知她垂死之际竟失足掉入万丈深崖,属下有负少主之命,没有办好事,少主降罪。”庚木半膝跪地尽力解释。
他说的是如此的云淡风轻,可我心如刀绞,痛,霎时席卷全身。连那一丝母亲可能生还的渺小希望都被这样无情地扼杀了。
庚木话音中含着颤抖,看来已是害怕之至。哼,我在心中不禁冷笑,不知你在杀我母亲之时可曾有过一点不忍,恐怕一丝丝都没有吧!我巴不得他们窝里斗,通通死掉,黄泉路上为我母亲陪葬。
我冷笑抬眸,狠绝相视,这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跪在我面前,为母亲今日之死忏悔!
那少主不负所望地缓缓踱步到庚木跟前,弯过腰,低下头,动作慵懒却无懈可击,随后在他耳边呢喃:“庚木,你知道的,镇南王府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声音极其轻柔,却有若地狱里的修罗之音,让人心都少抖了一拍。
原来,这些人不是绿林匪类而是朝廷鹰犬!
庚木整个人有些夸张地抖动,我瞧着他分明害怕地握紧拳头却还是故作大英雄状地叫着:“听凭少主处置,一切都是庚木该死。”
真是可笑,果然只是条走狗。我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二人,生怕会遗漏了快意心胸的场景。
那冷漠少主轻笑一声,又放大了些声音道:“不过,念你此次为我寻得解药,又毁了这张好端端的脸,也就算是将功抵过,我慕容洛书并非不讲情理之人,这回,就饶你一条贱命。”
那庚木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说:“多谢少主,多谢少主,少主饶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做牛做马在死不辞。”
“行了,你也莫要高兴太早,我只说饶你不死,却也未说此事就这样算了。”他有些嫌恶地打断了庚木奉承的话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速与南远下去寻找聂氏,务必要结果她,绝不能让她有一丝生还的可能,绝不!”
他说话时,骨子里那股子奸险之气一曝无遗,哪里还有方才静下心来的忧郁魅惑,我心中厌恶之感油然而生。
“是,少主放心!”庚木与那个活像沙漠匪类的南远齐齐拱拳答道。
慕容洛书挥了挥手,他二人便识趣地离开了。真是畜生身旁的两条狗!
随后,慕容洛书又叫来站在一旁的两个装酷的黑衣人,言道:“戚文,你马上带解药回府,让子谋看看是否有问题,聂星颜诡计多端,我恐有诈。戚武,我早听说聂星乔有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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