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一次尝试与惨败(1/2)

杨嗣昌的回信在第三天送到了。

小德子将信藏在食盒的夹层里带进来时,手还在抖。李维打开食盒,取出那封薄薄的信,蜡封完整,上面盖着兵部的印。

他拆开信。

信很长,整整三页纸,用的是标准的奏折格式,工整的馆阁体。

开篇是惯例的颂圣:“臣嗣昌诚惶诚恐顿首谨奏……”

然后进入正题。杨嗣昌果然如李维所料,开始“详陈弊病”。

他写了武库管理的混乱:账目不清,器械损坏,仓储失修。

他写了军器制造的落后:刀剑易锈,弓弩无力,火器哑火率高达三成。

他写了工匠的流失:有本事的老师傅老的老死的死,年轻人不愿学,导致技艺断代。

他写了经费的短缺:朝廷拨的银子层层克扣,到工匠手里十不存一。

每一条都写得详细,有数据,有案例,看得出杨嗣昌确实了解情况,也确实有一肚子苦水。

但写到“改良之策”时,笔锋一转,变成了套话:

“臣愚以为,当务之急在于整顿吏治,肃清贪腐,严明法度,重振纲纪。吏治清则武库治,法度明则军器精……”

最后是请罪:“臣才疏学浅,所言或有不妥,伏乞陛下圣裁。”

典型的官僚式回应:问题说得很透,但解决方案等于没说,最后把皮球踢回给皇帝。

李维看完信,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杨嗣昌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至少,这封信证明了三点:

第一,杨嗣昌愿意回应,说明他至少没有完全倒向赵无咎,还保留着对“皇帝”名义上的尊重。

第二,信中透露的武库现状,比李维想象的更糟糕——这意味着改良的空间很大,也意味着阻力会很大。

第三,杨嗣昌虽然敷衍,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无奈和憋屈。这是一个不得志的官僚,渴望改变现状,但又不敢冒险。

这样的人,有机会拉拢。

关键在于,如何让他看到“希望”,看到“实利”。

李维铺开纸,开始写回信。

这次,他不写套话了。

“杨卿所陈,朕深以为然。武库之弊,积重难返,非一朝一夕可改。然国难当头,岂能坐视?”

“朕闻京营军械,十之七绉绉的信件不会感兴趣,反而可能起疑。

通过杨嗣昌引荐?杨嗣昌未必愿意,也未必有那个影响力。

李维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看邸报时,有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京营在南苑演练,孙传庭所部表现突出,但因“军械老旧,弓弦多断”,影响了成绩。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李维铺开另一张纸,开始画。

不是燧发枪,不是猛火油柜,而是更简单的东西——复合弓。

复合弓不是新鲜玩意儿,中国早就有。但李维画的,是基于系统知识优化过的版本:更合理的弓臂曲线,更高效的弦缆材料(丝麻混合),更稳定的箭台设计。

技术跨度不大,但足以提升性能。

更重要的是,复合弓的制造不涉及“超前概念”,不容易触发纠错机制,而且孙传庭作为武将,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

他画得很仔细,标注了关键尺寸和材料要求,但故意隐去了核心的力学原理——不是他不想写,是系统的“净化”让他写不出来。他现在只能凭记忆画出形状,但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个形状更好。

画完图,他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闻孙将军善射,然弓力不足。偶得古图,似有改良之法,献于将军,或可一试。”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他将图纸折好,唤来清风。

“这个,”他将图纸递给清风,“你想办法,送到京营孙传庭孙将军手里。不要暴露身份,就说……是一个仰慕将军武勇的‘故人’所赠。”

清风接过图纸,有些犹豫:“陛下,孙将军那边戒备森严,小道恐怕……”

“不用直接送到他手里。”李维说,“京营每日都有采买的车马出入,你想办法混进送菜的车队,把东西放在孙将军的营帐附近,自然会有人捡到。”

“若是被人发现……”

“那就跑。”李维看着他,“记住,东西可以丢,命不能丢。”

清风咬了咬牙:“小道明白。”

他退下后,殿内又只剩下李维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刘太监不在,大概又去“探望”福安了。几个小太监在扫雪,动作懒散,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很快消散。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李维知道,平静下面是暗流。

杨嗣昌那边,孙传庭那边,玄诚子那边,墨衡那边……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发现。

他像在同时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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