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哀莫大于裂旧痕(下)(1/2)
皇后倒抽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渊儿,你不要逼迫本宫,不是本宫不肯告诉你答案,而是这块玉佩,你要尽早让它消失在这个世上!”
“为什么?难道我亲生爹娘,真是王室的罪人,如果我不让这块玉佩消失,是不是会招來杀身之祸!”荣渊越发觉得,他的猜测十之妃受到陛下独宠,贺家借势专权,把持朝政,当年的皇上,简直就像是被迷油蒙了心,凡事只相信贺家的戚臣,全然不顾忠臣们的谏言,如此一來,不仅引起了诸多大臣的不满,也引发了王室宗亲与贺家之间的敌对,因为被贺家排挤的大臣们要劝诫陛下,已经毫无希望,便只能寄托在宗亲身上,希望与某几位亲王联手,打击贺家,于是,他们首先就选择了诸亲王中与陛下最亲近、又最是一腔热血的福亲王,可谁知当年年纪尚轻的贺少霆已是狡猾多端,更胜过其父和其妹文妃,也是后來,本宫才知晓,当日正是此人早向各家亲王府中派出细作,察觉了福亲王的行动,于是,福亲王反倒被贺家所害,冠上谋反罪名,令陛下勃然大怒,一气之下不顾兄弟之情,将他满门抄斩!”
“莫非这块玉佩是……”荣渊猛然猜到了什么?
皇后轻轻地点点头,落下一颗黑子:“沒错,这块玉佩就是当年本宫赏赐给福王妃的!”
荣渊听得此言,简直如同遭遇晴天霹雳般震撼,他却只能继续佯装下棋,咬紧牙关故作镇定:“母后,难道……我就是福亲王的儿子,是贺氏一门害死了我所有的亲人,我……我竟然一直蒙在鼓里,还为自己的仇人做事,即便做了陛下的义子,也在和仇人合作!”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虽然从荣涟那里拿到这块猫眼玉佩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得到这个最坏的答案,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甚至指尖发梢都在剧痛。
“渊儿,本宫看得出,你的本质并不大奸大恶,所以最终才决定告诉你这块玉佩的來历,本宫也一度以为,当年福亲王被诛灭满门,他才出生不久的幼子亦遭到了毒手,如今见你带着这块玉佩來到本宫面前。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却终究无法抹灭这个事实,福亲王死得冤枉,本宫好容易得知他还有一线血脉,实在不忍无辜的孩子再一次去送死,你明白吗?”皇后的头半抬半垂,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硬生生咽入了喉咙。
夜,静得可怕,荣渊独自坐在窗前,盯着一盏昏黄的烛火,仿佛一双眼睛都失去了眨动的功能。
他本不是个遇事就会逃避的人,而自从从宫中回來,他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容貌,那是如今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的楚晴,他从不曾理解,楚晴遇到一些事情,为何那样爱逃避,为何女人连那种程度的一点压力也承受不住,可此时此刻,他似乎终于明白,有些压力对人來说,根本已不能用压力來形容,那是一种揪扯,是一种冰火两重天般的煎熬。
福亲王的儿子,他竟然是背负上谋反罪名的福亲王的儿子……那么,他从小到大所做的一切,皆是为自己的仇人办事,难怪每次对付别人。虽然出手够狠,午夜梦回中,仍会时常感到良心不安,原來,归根究底的原因,竟是如此吗?荣渊对着烛火,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接着,依旧无言,灵魂与空虚,犹如渐渐在合二为一。
“金石,你在外面吗?”忽然,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金石是威灵王府的侍卫长,也是他的近身侍卫,这个忠心不二的下属,是他在东海莆尾郡时结识的,跟在他身边的所有人,真正能唯一信任的,就只有他一人。
“殿下,夜已经深了,为何还不歇息呢?”金石走进來,一面躬身候命,一面劝主子保重身体,荣渊不是沒有这般异样过,只是这一次的异样,连金石也感到有些许不安。
“别管我想不想歇息,我且先问你,我交代你办的事,到底办妥了沒有!”荣渊丝毫不在乎金石的关切,他只想知道他所要知道的一切,不仅仅是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金石走到他身边,在他耳畔低声道:“殷大鹏已经由我们的人成功送到青淀郡,在七箬与大平国海域交界处的岛上做小本生意,文跃也和他妹妹珠儿一同去了那里,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店老板是属下在当地亲自安排的人,这一次,他们俩算是沒有性命之忧了!”
“很好,你为我立下一功,我会重重赏赐你,不过,那个秘密抓捕乱党,和贺家抢夺要犯的家伙,你有查到吗?”
“属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对您说!”
“金石,很少见你说话吞吞吐吐的,莫非那家伙來头不小,但你迟早不都得说么!”
“那个,是……庄贤王!”
“庄仰哲!”
荣渊双手指尖顿时一颤,起初像是万分惊讶,接着却冷笑起來。
“原來我那贤弟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表面答应为贺家提供乱党的线索,私底下偏偏自己抓捕乱党,让贺太尉找都找不着,我看要是楚晴还在鹤平,知道姓庄的暗地里做这种勾当,那个傻女人会怎么样呢?或许她会崩溃到半死不活吧!”
“殿下,我们……要对付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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