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别离(2/3)
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将原因告诉她,于是,这懊恼,便又多了几分。>
实在气极,却又奈何不了他,夏以沫只得恨恨的扭过头去,一把撩开了车帘,将半个脑袋都伸出了窗外,显是再也不愿对着面前男人的那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俊脸。>
九月末的寒风,已是料峭不已,呼啸着吹在人的脸上,有如细沙子磨着一般。这有些刺骨的冷意,叫夏以沫一颗被灼灼怒火浸过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将我和阿轩带到离国之后……”>
望着窗外不断被奔驰的马车,甩在身后的变换景致,夏以沫突然开口道,“你会如何处置我们?”>
女子平静的嗓音里,带着藏也藏不住的无尽迷茫,如黑暗夜色里,如何也寻不到回家的路的孩童一般。>
宇文熠城只觉一颗心的跳动,有刹那间的异样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陡然戳中了柔软处,叫人猝不及防的一声悸动。>
“当年,泗水河畔,你对孤的救命之恩……”>
男人嗓音沉沉,缓声回荡在宽敞的车厢里,“足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孤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孤活着一日,你便可以享有一日的富贵荣华……”>
“富贵荣华?”>
重复着这四个字,夏以沫不由的冷笑出声,“宇文熠城,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富贵荣华……我只想要自由,我和阿轩的自由……”>
说到这里,女子终是难掩激动,迫切而急促。>
宇文熠城却只淡淡,“可惜,孤能给你的,想给你的,只有你不稀罕的荣华富贵……”>
男人语声一冷,“至于你想要的自由,孤给不起,更不想给……孤也劝你趁早打消这样的痴心妄想……”>
他朗俊的面容,就同他此时此刻的话语一般,一样的冷硬、无情,就像是这世界上最坚硬的一块铁石,任你怎么努力,也捂不热、融不化,半分人情也没有。>
夏以沫几乎气的浑身发抖。那司徒陵昊虽然也十分讨厌,却远没有面前这个男人这么可恶!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她一心想要司徒陵昊的如意算盘落空,从而选择跟这个人一起离开……可是,现在,她却怀疑了,不安了,她突然不知道,她这样的抉择,最终会将自己还有司徒陵轩,推往何种境地?……>
一念及此,夏以沫不由的有些身上发冷。>
“那阿轩呢?”>
夏以沫问道,“你许我一世荣华,又将如何对待阿轩呢?”>
宇文熠城瞥了她一眼,眸底幽邃,看不清一切情绪,“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付出相应的代价,谁都逃不过……”>
透过帘布照进来的流离光线,在男人如冠玉般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晕影,将那一张刀削斧砍的俊颜,突然衬得有些阴森,仿佛带着阵阵的肃杀之气,充溢着整个车厢。>
夏以沫心中一紧,问道,“阿轩做过什么?……”>
忽而意识到一点,“他可是与你有过什么恩怨?”>
之前,她一直只关注自己与面前这个男人的一段偶遇,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也会跟阿轩产生过什么纠葛,此时,意识到这一点,夏以沫顿觉浑身一个激灵,一股浓重的不祥之感,刹时滚遍体内的每一条血管,带来丝丝的不寒而栗。>
她死死的盯住面前的男人,攥在衣角上的一双手,几乎要将那一袭浅蓝遍地缠枝玉兰花长袄给捏碎了一般。>
宇文熠城却看也不看她,寡然道,“你不需要知道……”>
夏以沫自然不肯罢休,张了张嘴,还想要继续追究下去,男人却抢在她开口之前,“孤既不想说,你再白费力气的问下去,也是徒劳无益,留着力气,不妨好好休息,此去离国,尚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说完这句话,宇文熠城便阖上了眼睛,显然一个字也不想跟她多言了。>
夏以沫望着他,几次三番想要再次开口,一问究竟,但却也深知,既然这个男人已打定主意不想说,她如何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了。>
只是,这样的一无所知,却只让她更加的不安。她不知道司徒陵昊过去跟这宇文熠城有过什么恩怨,更不知道,此去离国,等待她与阿轩的将会是什么……>
车窗外,陌生的荒凉景致,不断变换,马车轰鸣,正一步一步远离朔安国,奔向未可知的离国,奔向未可知的远方……>
夏以沫突然觉得无尽的恐惧。>
“宇文熠城……”>
嗓音干涩,女子犹豫的唤道。>
只是,尚未等到她继续下去,阖着双眸的男人,却仿佛早已知晓她要说什么一般,“夏以沫,就算你现在想要后悔,孤也不会放你走的……事已至此,你早已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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