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当堂对质(2/4)
他是认定她不会杀他吗?他是认定她舍不得吗?>
白冉冉心中噗的一下,用力疼了起来。>
“宇文熠城,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心中气苦,一瞬,白冉冉眼底碾过决绝恨意,抵在男人颈上的长剑,蓦地回手,竟是一下子,用力刺进他的胸膛……>
天地静寂无声,惟有利刃入肉的闷重声响,久久回荡在一片沉寂的房间里。>
白冉冉怔怔的望着没入他胸膛的半截剑刃,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的滴落,每一下,都仿佛砸在她的心头,滚烫炙热,锥心刺骨……>
一股痛苦从男人清亮好看的双瞳清晰的透出,薄唇微抿,却是一声也不哼,只深深的凝望着面前的女子,他眼里血丝深纵,透着一丝悲恸。>
白冉冉茫然的望向他。明明受伤的是他,为什么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一剑,像是刺在了她自己身上呢?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仿似心被剜了一角的惨痛,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血肉……>
他为什么不躲?他为什么不躲?>
他明明能够躲开这一剑的……>
指尖一颤,握在手中的长剑,一瞬仿若有千斤重,剑柄上雕刻的繁复花纹,硌的她掌心生疼,白冉冉再也握不紧,如受到惊吓一般,一刹就要撤手……>
面前的男人,却蓦地踏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握的她那样的紧,像是不允许她有半分的退缩……>
白冉冉清晰的看到,随着男人一瞬间的靠近,那刺在他胸腔上的长剑,瞬时又没入了几分……利刃划入皮肉的闷重声响,像是世间最严酷的酷刑一般,一刹那绞在她的耳畔,然后迅速的直抵她的心口而去……>
殷红的鲜血,瞬时更多的涌出来,染湿了宇文熠城胸腔的大片衣襟,与他身上原有的暗红血迹,交缠在一起,像渐次晕染的一幅泼墨油画,像颜色渐深的一株盛放的牡丹。>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心底反反复复的辗转着这个念头,冷漠自眼底一点一点的碎开,只剩一片氤氲,白冉冉怔然的望住面前的男人,试图将没入他胸膛的长剑抽出,那握在她指尖的灼烈大掌,却紧紧按在她手上,不容许她有半分的退缩……>
“宇文熠城,你疯了吗?”>
心中气怒,又恨又疼,白冉冉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的自瞳底涌出来,打湿了脸颊,那么烫,又是那么的凉。>
宇文熠城却只静静的望住她,一双眸子,暗如悬潭,深不见底,薄唇却是微抿,轻笑了一声,“是呀,我是疯了……”>
为着她,他早已疯了。>
“夏以沫……”>
他轻声唤他,嗓音甚至是温柔的,语调却是异常凉薄,眉眼不惊,一字一句的道,“你今日要么杀了我,让我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能纠缠你……”>
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的仿若在谈论外面的天气是阴是晴一般,“……要么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静静的凝视住她,眉骨微微凸起,一派清贵逼人,下颌线条如削,冷峻而淡漠,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她,眼中却是一片血红,仿佛蓄着一场风暴。>
他在逼她。他在赌,赌她对他还有那么一分不舍,赌她还对他有那么一分真心,赌她还未对他真正的忘情……>
拿他的性命在赌。>
那样平静而不顾一切。>
宇文熠城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不知道他自己究竟会不会赌赢。>
不过,就算是赌输了,也没什么。>
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失去了。>
反正,若是面前的女子,真的不再爱他,对他没有半分不舍的话,他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如就这样死在她的手中……或者,此后岁月,她会在与另一个男人的幸福陪伴中,偶尔想起,曾经有一个男人,因她而死……>
宇文熠城突然觉得,她说得对,他是真的疯了。>
这样疯狂,却又这样的绝望。>
只能这样卑鄙而卑微的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她的一点点不忍……赌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白冉冉浑身都在发抖,一瞬只觉如堕冰窖,刺骨的寒意,像是锥子一样,扣进她的心底,霜寒入骨,绞成一团。>
他在逼她。>
她知道,他在逼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卑鄙?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白冉冉浑身冰冷,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面前男人清俊的面容,他也正望着她,眸色深凝,眼中一线光影在缓缓流淌、徜徉,深沉复杂,如井如潭,幽深弥暗,晦涩难辨,却又异常的清明。>
他是这样的好整以暇。仿若生死,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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