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自我否定(1/2)

门口的冷凌轩也俯下身体,对着安蓉深深的拘了一礼。

在冷凌轩心里,安蓉是个传奇的女人。

在他爷爷的那个时代,天下动荡,三位军侯常年征战沙场,田晟守的北境最远,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安蓉一个人带大两双儿女,且都教育的十分到位。可以说田家出的两位将军、一个皇妃都是安蓉教导有方的功劳。

有时她也会给田晟提一些征战的建议,田晟都很受用。

后来的两个孙子两个孙女也都是安蓉一手带大的。

田伊然如此聪慧懂事,一半承自于安蓉的强大基因,一半得益于安蓉的教育。

待安蓉的遗体入了灵堂,安怀山才姗姗来迟。

他作为丞相,要忙的事情很多,早上散朝之后,他又在宫中处理些事情,一回到家就被告知安蓉病危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定远侯府,却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见到妹妹最后一面。

两个年过半百的肱骨之臣执手而泣。

“哥哥,是我没有照顾好蓉儿,你怪罪我吧。”

安怀山抹了把眼泪,悲戚道,“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蓉儿定然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田晟老泪纵横。

他本就对自己的夫人和两双儿女有愧,田云韬和田若舞的死,他也痛如剜心,如今夫人也去了,田晟若不是个铁铮铮的硬汉,恐怕也挺不过去。

田伊然跪在灵堂,看着安蓉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心里像被捅了一刀般生疼。

为什么?

她倾尽全力守护着家族,家人却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

她想要保护的人从来都保护不好?

二叔被人害死,姑姑内疚自尽,奶奶悲痛而逝,就连她从小守护的冷凌轩到头来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己的儿子也被迫走上了他从来就不想走的路。

她懊恼,捶胸顿足的懊恼。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从小就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从来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什么国仇家恨,她统统都不懂,统统都不理会,该有多好。

拥有着天下第一楼的翠竹楼又怎样?

拥有着世外高人一般的师父又怎样?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怎样?

能文能武、智计非凡又怎样?

田伊然泪流满面,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冷凌轩第一个发现,一把抱起她,嘴里喊着倾墨。

田伊然在缥缈居里一睡就是三天。

安蓉已经下葬,灵位依旧摆在灵堂,供前来吊丧的人上香祭拜。

这三天,冷宇杰每日来看望她,奈何他已是皇帝,要做的事实在太多,只恨自己不能时时在母亲床边侍奉。

冷凌轩帮着忙完了安蓉的后事,偶尔回宫处理些事情,又急忙的回到定远侯府。

好在有倾墨在,不需要别的大夫。

他对众人说不碍事,说田伊然只是过度伤心,再加上身体虚弱,睡上三天就会好了。

也幸亏是倾墨在,田伊然的肚子里有个孩子的事才没有暴露。

这次,安国公府连装样子都不屑装了,根本没有到定远侯吊丧。

田晟每每想到这,都啐啐的吐口水。

就算萧家来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赶出去。

田云韬怎么死的,大家心知肚明。田若舞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田晟却知道。

田家和萧家早该撕破脸皮,只是碍于田伊然在宫中,冷宇杰又叫萧雨馨一声皇祖母。

安蓉毕竟是长辈,冷崇炎和冷崇武也过来了,还带着冷凌皓和冷凌远。

这一天刚好田伊然醒了过来,就嚷着要到灵堂去给奶奶守孝。

倾墨实在拗不过她,说只允许她跪一个时辰,不然就会亲自把她扛回缥缈居。

这是田伊然第一次见到冷凌远,与传说中的一般无二,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桀骜不驯。

即便田伊然此刻身着孝衣,面容憔悴,却依旧藏不住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代风华。

只那么一眼,冷凌远便觉得,即便他万花丛中过阅女无数,田伊然的美也当属第一。

看见冷凌远赤裸裸的眼神,冷凌皓好心的提醒道,“为兄劝你只看看便算了,千万不要看进眼里去,这可是宣政太后娘娘。”

冷凌远一激灵,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这么年轻就是太后了?”

冷凌皓无奈的抽了抽眼角,“你也不看看咱们的新皇才几岁。”

冷凌远反应过来,“是了,如今的皇上也才不过是个六七岁的黄口小儿。”

冷凌皓猛地抬眼瞪他,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他们两个,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想活了?这样的话也敢说?”

冷凌远淡定的扯着一边嘴角,很是邪气,“有何不敢?咱们的小皇帝还能将我赐死不成?”

冷凌皓顿时一噎,拿眼睛斜他,“看来你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