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入宫(1/2)
看着桌子上他特意留下的一对龙凤玉佩,一瞬间,田伊然再次落了泪。
她觉得,从中秋到现在才不过十天的时间,却把她之前的十六年积攒的所有眼泪都流光了。
不能嫁给心爱的人,原来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竟然要如此的忍泪含悲。
把一对玉佩捏在手里握了许久,田伊然咬了咬唇,与那方手帕一起放进了紫檀盒子里收好。
回到重华宫,冷凌轩极力忍着才没有砸了所有的东西。
他满眼阴郁,带着狠厉。
萧皇后,你害死我母妃还不够,现在连我最心爱的女人都要抢夺!
有朝一日,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一只茶杯在冷凌轩手里碎成了粉末。
漪云宫中,田妃也是夜不能寐,倚在床头思索。
侍女春兰立在身侧,陪她一起醒着。
“明日让轩儿到我宫里来陪我说话。”
“是,娘娘。”
冷凌轩一夜没合眼,一早就被漪云宫的侍女叫去了田妃处说话。
田若舞优雅的靠在软座上,招呼冷凌轩坐在自己身边,把下人们都遣了出去。
见他精神不太好,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微微叹了一声,“轩儿,你要沉住气。”
冷凌轩低着眉眼,不说话。
田若舞抿了抿嘴角,“咱们都明白皇后的意思,也清楚萧家的心思,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积攒的力量,以防前功尽弃啊。”
“姑姑,我明白。”
锦妃在冷凌轩十一岁那年去世,后来太医诊断冷凌瀚是胎里不足落下的顽疾,怕是活不过二十岁,皇帝才把冷凌轩过继给田妃。
他一直是依着田伊然叫田若舞姑姑的,过继之后,当着外人的面叫她母妃,没人的时候依旧叫她姑姑。
田若舞看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心里却还是有思量的。
“轩儿,你想争储的事虽然只告诉了我,可暗中聚集的那些力量皇上未必不知道,只是由着你,也就是属位于你。只是皇后和萧家定不会相容,如今怕是也看出了皇上的心思,才倾力相争。如若伊然真的嫁了你,对他们就是最大的威胁,怕是会想法设法的除掉你了。现在他们遂了心意,定会放松警惕,正是你的好机会。你跟伊然的缘分,或许就是这么浅的,要看开些。姑姑也不是不心疼伊然,只是大局为重,若是你有什么不测,伊然更是活不成了,姑姑在宫中,一定会照应伊然的,你放心。”
冷凌轩点头,“多谢姑姑。”
“傻孩子,伊然是我亲侄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若是将来登了大位,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是有的,千万不要执着。”
冷凌轩眼睛一亮,微微思索一下,心里顿时开明了不少,看着田若舞重重的点了下头,眼色晦暗不明。
是啊,若是当了皇帝......
半个月一晃而过,定远侯府以郡主出嫁的礼仪风光的布置了排场。
田伊然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镜子前,上了浓浓的喜妆,美的不似人类。
她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色,静静的像是个木偶。
红梅和绿暖搀扶着她走出房门,又走出府门,上了花轿。
这十里红妆,在外人看来是无比的奢华气派,于田伊然而言,却像是黄泉路边的彼岸花,阻隔人的前世今生,诅咒相爱的人生生世世不能相守。
从定远侯府到皇宫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田伊然却觉得像几个轮回一样漫长。
这些天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承受的。
直到坐入花轿的一瞬间,她才觉得,也许死了还要比这更好受一些。
什么皇帝,什么皇后,什么萧家,什么定远侯府,什么皇位,这一刻,她真的想拉着冷凌轩一死了之。
“伊然。”
田伊然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冷凌轩在低声唤她,她自嘲的笑了笑,是幻觉吧。
“伊然,我在你身边。”
又是一声低语,田伊然这才惊觉自己并不是幻听了,心里一颤。
冷凌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轿夫之中,一路随着她进了皇宫侧门。
他竟然能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堂堂皇子,成了给她抬花轿的力工。
一瞬间,田伊然红了眼眶。
自己不能死,他也不能死。
为了他,受些委屈又何妨?
虽然田伊然被封了郡主,却依旧是侧妃的身份,不必拜堂,直接被抬入了皇长子的崇明宫。
把自己心爱的人亲手送入了别人的怀中,冷凌轩的心时时刻刻都在受着凌迟的苦楚。
下轿之后,她蒙着盖头微微侧身,虽然看不见人,却算是最后的道别。
晚上,冷凌海来到田伊然的霜露殿,她依旧是顶着盖头坐在床边,一动都没有动过。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身,询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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