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一)(1/2)

延羲手扶住阿璃,手按在她背上,缓缓注入力。

无月的晚,天空却分外明亮,少顷,竟有雪花漫卷落下。

延羲的力浑厚温暖,浸入到阿璃的四肢百骸之中,让她慢慢又有了意识。

恍恍惚惚,似梦似醉,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家中,围坐在厨房的灶火前烤着火,会儿,又置身于东海的沙滩之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阿璃微微睁开眼,只见雪光映出眼前的抹蓝,颜纯净温润,犹如浮云之间的天,可望而不可及……

她中忽起悲怒,握拳捶向那蓝,口中喃喃道:“你骗我,你骗我!”

延羲慌忙撤去力,面调整着息,面握住阿璃的拳头,“我骗你什么了?”

阿璃双目微阖,睫毛轻颤,两行晶莹的泪珠潸然而下,“你骗我……”

延羲曾见过阿璃许多不同的模样。

生气的、倔强的、得意的、失落的……

可却从未见过,她在自己面前毫不设防地露出最脆弱彷徨的面。

他抬手去触阿璃的脸颊,可手指又僵在了半空,半晌,轻声说道:“我怎会骗你……”

阿璃的肩头微微抖动着,双手攥住延羲锦袍的两侧,脸靠着他的口,啜泣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延羲身形滞,僵立着,任由阿璃依偎自己前。

阿璃紧抓着延羲的衣服,哭得呜呜咽咽。

延羲长长地出了口气,终是伸臂揽住了阿璃。

雪花飘飘扬扬,纷纷洒洒,落到两人的发顶肩头。

延羲微俯着身,替阿璃遮挡着落下的雪。

依稀间,他记起了另个雪,和自己那颗悸动过、又被残忍剖开碾轧的心。

他踌躇,怀疑,举棋不定,他生平从不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可最终他的吻还是鬼使神差地落到了阿璃的前额,然后覆上了挂着晶莹泪珠的羽睫,再缓缓移向她的唇角,连着不再向前。

阿璃身体发抖,攥着衣袍的手指松了开来,环住了延羲的腰。

意识中的某些东西瞬间溃散殆尽,延羲猛地把阿璃推靠到墙边,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湿热的唇舌相触的刹,两人皆是身子颤。延羲时而几近狂热地深入着,时而又带着些许迟疑般的轻柔辗转着。他紧紧拥着阿璃,仿佛想就此与她融为体,再不分离。

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轻卷着,在寂静中将两人裹起来。

时间,无休止地停止……

“啪”,脚步踏在枯枝上的声音。

延羲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身黑衣的蘅芜立在不远。

蘅芜盯着地面,声音低若蚊,“公子,刚才有人跟过来。奴婢虽把他引开了,可那人武功极高,奴婢担心他马上又会回来……”以公子的力和警觉,不可能轻易被人跟踪。可自己刚才连番弄出动静提醒,他竟毫无察觉……

延羲稳住呼吸,轻轻松开手臂。阿璃脚跟发软似的瘫了下去,被延羲顺势横抱了起来。她眼皮沉重,四肢无力,整个人已陷入到片混沌的晕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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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阿璃睡得很不安稳,糊糊做了许多彩斑斓的梦。

梦里有蓝天,有火光,有厨房的灶火,有东海温软的沙滩,还有,那个牵着马站在海棠花中的蓝衣男子……

四更天刚过,她便醒了过来。

脚步蹒跚地下了地,她推开窗户,伫立寒凉气之中,凝视着窗外覆满落雪的片白茫茫。

雪地上,隐隐还留有串足迹。是谁人,也像自己这般风立露中霄?

阿璃静立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直到晨曦已露,才扶着僵硬的坐回到榻上。

她从榻前的妆奁里取出副玉匣,缓缓打开,拿出了支掐金丝的白玉簪。

她把簪子拿在手中摩挲许久,抬手挽到发髻间,然后起身回到窗前,下定决心般地深吸了口气,纵身跃出屋外。

阿璃穿庭越廊,直奔慕容煜的寝宫泰安殿。

泰安殿外的宫人见从未出现过的王妃突然驾临,仓皇着躬身相迎。

“陛下在吗?”阿璃劈头问道。

宫人被阿璃的气势震慑住,磕巴着说:“回王妃,陛下大早,就,就跟濊貊使者出城,到北苑狩猎、狩猎去了。”

阿璃怔了瞬,随即转身而出,沿着上次慕容煜带她走过的径,直急行至了王宫北面的典厩院。

典厩院的官员忙活了清早,刚准备坐下喝口茶休息休息,却被匆匆而入的阿璃给惊了起来。

“王妃,”官员小心翼翼地躬着身,“不知王妃驾临敝所所谓何事?”

阿璃边朝马厩里走,边说:“帮我选匹马,我要去北苑。”

典厩官额头冒汗,“这,这……”马倒是不少,可这大雪天,又要出城,万把金枝玉叶的王妃摔着了可怎么办?

他正搜肠刮肚地寻着藉口,寻着劝说阿璃改乘马车,却见她在马棚前驻了足。

棚的黑马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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