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聚散 (一)(1/2)
春去秋来,物换星移,不知不觉间,人间又是几度秋。
东海诸岛中,最临近西面的,有座叫做吉令的小岛,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加之周围礁石稀少,成了往返中原的船只的停靠港。
出入东海的商船并不常有,来往的也多是走海贩货的商人。每隔几个月、商船入港之时,必是岛上最人烟凑聚的热闹日子。附近岛屿的居民都会三五结群地、撑着小舟来吉令,跟商贩们做些买卖。商贩们感兴趣的自然是蚌珠、珊瑚等的东海特产,拿到中原可以翻个三四倍的价格出手。而岛上居民换回家的,多是岛上无法自产的米面丝帛之物。
这日,商船到港,吉令岛上又是番热闹,沿岸的浅水钉满了桩撅、缆着小舟。
天的买卖交易完毕后,商贩们照旧集聚在码头旁的酒家里,面聊天、面喝酒。
贩到了好货的商人自然心极好,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这趟走得值!不枉咱们赌上身家命地跑海!”个四十来岁的商贩晃着手里的袋子,“今年收来的珠子比往年的都圆,拿回去卖给做珠宝的肯定比以前卖给药铺赚得多!”
旁边个年纪稍轻的商贩说:“赵哥你运气是不错。不过,比起钱大的那株红珊瑚树,咱们淘来的这些个都算不得什么!”
赵闻言面露羡之,嘴上却是不甘示弱,“钱大那小子弄来株珊瑚又如何?如今兵荒马乱的,谁肯花大价钱买那玩意儿?要是以前,还可以卖到东越王宫里去,现在东越也亡了,陈和燕的王族又不好这个,他想找个正经儿的买主只怕都难!”
边弯腰倒酒的伙计闻言吃了惊,差点没把酒洒出来,“啊,东越亡了?”
赵白了伙计眼,“这都半年前的事儿了,你还不知道?”
伙计年纪不大,被赵这么反问,有些不好意地红了脸,“我以前直住在南面的小岛上,上个月才来吉令这边帮朱掌柜做事。”
赵咂了咂嘴,“你们岛上这些人,平时对中原的事儿不闻不问,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居然都不知道!哪儿像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消息灵通,比如什么地方缺什么货,都得时常关心着点儿,不然啥买卖都做不了!”
他仰脖子喝了口酒,问道:“东越亡你不知道,那三年前东越君死在东海的事儿你总该听过吧?”
伙计点了点头,拉了把凳子坐下。几个跟着商贩过来喝酒的岛民也围坐了过来,听赵讲中原最近发生的事——
“当年东越君死在北燕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把那东越的裴太后气得立马就要发兵攻打燕,好不容易才被几个老臣以死相逼地给劝下了。你们想想啊,东越原本就损兵折将了不少,要跟北燕拼命也没那个实力,也只能忍气吞声着。”赵摇晃着夹菜用的竹筷,“可没想到,陈的军队倒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突袭了蓟城,还放火烧了蓟城外的燕军大营!那大火烧得,啧啧,烧死的士兵、加上被受惊马匹踏死的,差不多有上万人。”
他扭头看了眼邻桌上个穿褐短衣的商贩,“徐老弟,你堂兄当时就在蓟城是吧?我听说那大火直烧到了蓟城城墙,把整面的城墙都给烧黑了。”
徐姓商人点了点头,接过话去,“听我堂兄说,陈当日派去的可不是般的军队,而是直接听命于陈王的龙骑营。龙骑营那帮人个个都是厉害角,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潜了进去,把火给燕军大营烧得昏天昏地的。”
个岛民话道:“这什么营的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起来这陈王倒是挺重义气的,越王死,他就出兵给他报仇。”他身边的几人也附和地点着头。
徐姓商人咧了咧嘴,摇头道:“这事,其实也算不上是陈王有义气。我听说,龙骑营其实是青遥公主派去的。”
“青遥公主?是不是就是东越的那个王后?”
“咦,不是说那什么营是直接听陈王调令的吗?怎么也听公主的?”
之前在赵面前提起珊瑚树的那个商贩说:“你们也不想想,那青遥公主的哥哥是谁?凭人家的财力、权力,要调个兵有什么难的?陈王死,整个陈实际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新君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等扶风侯咽气,风氏族的财富也得归这位相大人。”
他话音落,听者立即又爆出连串的问题:
“啊!陈王也死了?”
“扶风侯?扶风侯不是早几年就死了吗?”
“相大人又是谁?”
商贩意识道自己的话似乎有严重的顺序颠倒之嫌,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指着赵说:“还是听赵哥从头讲,从头讲。”
赵清了清喉咙,“陈的军队突袭了蓟城,燕的君自然不肯罢休,当即集结了百万大军,反攻陈。你们想,那燕王可是当世的战神啊,憋足了口气地打仗岂有不胜的道理?燕军没出半年就攻破了宛城,陈王带着王亲戚逃到襄南,把都城也迁了过去。年多前,陈王旧疾复发,撒手归了西,把王位传给了太子詹。太子詹登基后,就封了江陵侯风延羲为相。现在陈朝堂的大小事宜,都得按这位相大人的意来办。”
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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