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 (一)(1/2)
车声辚辚中,辆四马雕花楠木马车缓缓行在通往陈襄南的上。
车厢中,位仪容儒雅、面微有些苍白的年轻公子,眼神连于手中的竹简之上,却出声问道:“我的脸,有什么特别之吗?”
阿璃笑眯眯地收回了目光,“世子长得很像侯爷,我时惊讶,所以多看了几眼,还望世子勿怪。”
世子缓缓抬起眼帘,锐利的眼神和略带病的脸显得有些不太协调,“你以前从未见过我?”
阿璃略作索,说:“有次,在宛城的东郊密室远远瞧见过。只是当时天已暗,又隔得有些距离,所以看得不太清楚。”见世子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我听侯爷说,东郊密室庄园所用的六十四卦方位变幻,是世子亲手设计的?”
世子淡淡地笑了笑,“那座庄园从外墙到室,机关重重,加上竹林中的暗器和秘道,岂是凭我人之力就能设置出来的?风氏族移居宛城已有近两百年,在东郊修建密室之,就有前辈高人利用先祖伏羲的六十四卦,设计出庄园各的基本布局。我只不过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每隔几年做些小小的变动,以确保万无失。”
阿璃似有所悟,“我这次回来,进到中庭月门时差点被暗器打中,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踏错了青石砖的方位……”看了世子眼,“难道是世子最近做了什么变动”
世子轻点了下头,沉默了会儿,抬眼看着阿璃,“我听父亲讲,当年你误入东郊密室时,只有岁。想来你当时并不懂得六十四卦的方位变幻,却能误打误撞地开重重机关,还打开了秘道入口,实在令人叹奇。”
阿璃靠着车厢壁,头微微后仰着,仿佛沉浸在回忆之中,“其实那时,我触发了好几的暗器,只是幸好当时还是个又矮又小的孩子,因此没有被击中。”笑了笑,又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运气很差,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我的运气其实直挺好!”
行了阵子,马车在座朱门高墙的大庄园外停下。阿璃先跳下车,为世子掀开车帘。
车下等候的侍从乌压压站了两排,其中两人搬来了张马凳子,另人伸手来扶。
个面白净的小丫鬟提着鎏金熏香炉,走在世子和阿璃的身侧,怯生生地说:“管事说这几天暑气盛,园子里人又多,怕气味难闻,特地让奴婢用薄荷叶配了这种熏香。”
世子轻嗯了声,没有说话。阿璃倒是e气地答道:“这气味很清新,你们费心了。”
小丫鬟见阿璃与世子同乘辆马车,言语举止间又颇有威仪,猜想她或许是世子的侍妾,可再仔细打量,发现她除了发髻间的支金丝白玉簪外,没有戴别的首饰,衣裙也是极简单的样式。时间搞不清楚该如何称呼,只好嗫嚅着说了声:“谢……谢谢。”
众人出亭过池,行至回廊时,远远见夕阳映照的池畔柳树下、立着位身形婀娜的青衫女子,纤纤玉指正百无聊赖地轻抚过已经开始有些枯黄的柳叶,继而片片地将叶子撕下,扔到地上。
世子的脚步顿,神微僵,似有几分尴尬之。女子这时也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来,待看清楚来人,又立刻背过身去,抬就走。
世子无奈地喊了声:“青遥!”
青遥止住步子,静立了片刻,转身走了过来。她步履轻盈,绝倾,纵然只是青衫素颜,依旧能让面前每个人的呼吸停了刻。
阿璃想起半年前在东越,自己以魍离的身份劫持了原本要成为东越王后的青遥。那日,她生平第次与人共乘墨翎,第次弩箭出手却未取人命,第次做了会间接伤害仲奕的事……
“延均……世子。”青遥行了个礼。
风延均眼有愁,“你如今,连声‘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青遥垂眸瞬,手指捻绕着前的缕青丝,再抬眼时,唇角已绽出道笑容,甜甜地喊了声,“延均哥哥。”
风延均见状,却是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进了院卧室,侍从们收拾完毕,退下,只剩下阿璃和风延均留在室之中。
阿璃倚在窗前面朝着坐在榻上的世子,说:“侯爷急着召我回来,随同世子南下,想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我去做吧?”
延均看着地面,沉默不语,过了好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青遥现在定很恨我吧?”
阿璃不解地问:“怎么会?刚才公主见到世子很是欢喜。”
“是吗?”话音未落,延均突然咳嗽起来,阿璃忙倒了杯水递给他。延均喝了口水,喘息稍微平复,又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粒丸药服下。待呼吸稳畅后,才缓缓开口:“青遥从小便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让男子心甘愿地为她做事,她的度越是殷勤,越表明是违心之举。”
阿璃记起上次在山洞中,青遥好像也曾柔声细语地对自己讲过话……可是,她身为富甲天下的风氏千金,财富、地位,甚至美貌,俱是无人可敌,还有什么事是需要倚靠别人去实现的吗?
阿璃想了想,分析道:“难道公主猜到了上次劫持她是侯爷的意?侯爷的人假装从黑衣人手中救回公主后,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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