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 (二)(1/2)
燕王宫廷,莲池中荷叶接天连碧,亭亭婀娜的莲枝引绿分红,令人微醺的晚风中,暗香浮动。
池边石栏旁,立着两位华服男子。
穿紫衣的男子大约三十出头,相貌威武,燕颔虬须。蓝衣男子的年轻稍轻些,身材高大,气质英武,正凝神细听着紫衣男子的讲话-
“三弟,从东越追杀你的人,是陈延羲公子派来的。”说话的紫衣男子正是燕君慕容炎,他双手负于身后,微眯着眼睛,望着天际边的红霞,“几个月前,有人雇佣了杀手魍离,劫持东越仲奕迎娶的王后、陈扶风侯的女儿青遥公主,阻止了陈和东越的联姻。表面上看,此事中最得利的方,就是我们大燕,所以风延羲第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你。”
慕容炎转过头,继续说道:“人觉得这个延羲公子很是不简单。他只不过是扶风侯和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所生的庶子,十岁以前又直养在府外,在风氏族中根本毫无地位,却能凭己之力,将势力扩展至如此之大。不光是陈,在燕和东越,能和他扯上关系的商铺、茶楼、当铺甚至院,数不胜数。人猜想,这些商铺茶楼也是他收集各信息的渠道,否则,你这次明明扮作了牛马贩子,怎地轻易被他们识破了身份?在朝中,他如今的影响力也不可轻视,上次,就是他说服了陈王和东越裴太后那个毒,促成了青遥公主和东越仲奕的婚事。这次,又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然能调动陈王手下的龙骑营来燕刺杀你。”
蓝衣男子剑眉微蹙,“陈扶风氏,的确不容小觑。青遥公主被劫,臣弟已料到风延羲多半会怀疑到我头上,只是未曾料想,他行事能如此迅速。这人行事似乎完全不择手段,般王侯世家的子弟,又怎会通过行商坐贾来谋大事?”
慕容炎斜睨了他眼,似笑非笑地说:“亏你从小读兵法,竟不懂‘上兵伐谋’的道理?不单单是战场上,这世上何不是如此?狡诈也好、阴险也好,只有凡事不择手段,才能最后制胜。你呀,”他拍了拍蓝衣男子的肩膀,“行事太过光明磊落、光风霁月,人总担心你哪天会因此而吃大亏!这次也是,居然让部下先逃命,自己人单枪匹马引开龙骑营的人。你也不想想,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人岂能饶过你手下那帮人的命?月氏和东魏如今都已灭在你的手上,也算是了了你幼时的心愿,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待着蓟城,跟人学点为政之道、权谋之术,也好在朝堂上帮人对付那帮老头子!”
蓝衣男子摸了摸手臂上已经长好的刀伤,斟酌出言道:“王兄,我大军连败东魏和月氏,士气正高,何不趁机举伐南,灭了东越和西陈,统天下?”
慕容炎笑了声,“你以为人不想吗?南朝富庶繁华,物产丰饶,历代北朝君王无不梦寐以求。几百年来,燕和魏多次伐南,结果都是败涂地。如今,我大燕有了你,令敌军闻风而遁的战神慕容煜,自然要拼手搏。只不过,”他抚了下髭须,压低声音说:“眼下实在是库空虚,恐怕凑不出军饷来。前几年在塞外与月氏开战,所用的物资军备已让库吃紧,而这月氏不像东魏,既没有耕地,又没有可以南迁开荒的人口,用生意人的话说,算是场亏本买卖。朝中那帮老臣到现在还天天唠叨着,烦都烦死了。”
慕容煜知兄长的脾,想到他每天不得不打起神,应付群絮絮叨叨的臣子,也不由得笑,说:“那帮人,只顾眼前利益,不懂为长远做打算。月氏的归顺,不但解除了长久以来的北患,还让大燕在将来伐陈之际,有了地理上的优势。退步看,即便只是为了自保,当日出兵东魏和月氏也是势在必行。”
他望着满池亭亭莲叶,想起了酷爱种花的母亲,“王兄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燕被月氏和东魏南北夹击,连父王也阵亡在与东魏的战场上。母后因此而日忧伤,不久也离我们而去……”
慕容炎也敛了笑意,幽幽地说:“人记得。那时,我们兄弟人在父王灵前起誓,定要灭了魏和月氏,为父王母后报仇。人当时还曾说过,此生必当统南北,实现父王未了的心愿。”
人沉默了久,仿佛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慕容煜面决然,单膝跪地,拱手道:“臣弟恳请王兄出兵南伐!西陈和东越已有结盟之心,纵使此次青遥公主的婚事失败,难保陈王不会另选公主嫁往东越。若不趁他们结盟之前发兵,只怕会错失机。只要我军能速战速决,就不需耗费太多军饷。臣弟有把握,在年之攻破东越都城!”
慕容炎伸手扶起慕容煜,“三弟,你当真有把握在年之攻下东越?”
慕容煜说:“东越君据说有龙阳之癖,直未有子嗣,加上当年登基全靠裴太后毒杀先王和太子,朝野外早已怨声载道。失民心者,必失天下,我军有胜算,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慕容炎沉索了阵,主意渐渐拿定:“好!江南形胜,自古繁华,若能并入我大燕版图,不但偿父王当年的心愿,也必能让那帮迂腐的老臣从此闭嘴。将来西伐陈,无论是粮草物资,还是地利人和,都能有所助益!”
慕容煜大喜,“谢王兄!臣弟定当不负圣意”
迟疑了片刻,他语气忽而有些局促地再度开口:“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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