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春之秋》第十章 雪山茫茫 一（1/3）
次晨，我和嬴叵踩着露水上路。
嬴开亲自送别，眼中已有跃跃欲试的神情，“嬴开将重整军师，以图大计。他日恐怕还需二哥与琴弹姑娘帮忙。”
嬴叵与我拜谢：“恭候秦伯大驾。”
自始至终，轩辕烈嗔都没有出现。
我的脑子里，关于良和轩辕烈嗔，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找，转身登车。
一路上，嬴叵似乎在处理马场帐务，我则闭目养神。
数时辰后，马车渐入草场范围，他才微笑问道，“姑娘今日仿似有心事？”
我没有回答，末了，笑一笑。
他回想，“昨日姑娘说了一半的话，后面似乎隐藏了一个大秘密，不知可否向嬴某说完？”
我愕然，“哪句话？”
马车窗外，森林郁郁葱葱，湖泊平滑如镜，一片一片山丘起伏跌宕，线条柔美。
看着这片宁静，丝毫让人没有办法联想到：数百里之外，尚有宿敌姜戎虎视眈眈。
嬴叵道，“昨日在伯府，姑娘劝谏秦伯不要一味悲伤时，说道姜戎背信弃义、满也速不顾亲情，然后……姑娘似乎欲言又止？”
我终于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骇笑道，“先生心思细敏至此！”
要知道，姜戎背信弃义也好，满也速不顾亲情也罢，都是一种刺激。什么刺激？让秦国更有忧患意识，更没有安全感，更主动秣马厉兵。就如同我刺激秦伯赢开一样。
多难兴邦。未尝不可。
嬴叵嘿嘿一笑，“因在下始终记挂一事，所以对姑娘的话格外留心。”
我放下车帘，把视线从窗外美景收回到车内，低声道，“先生记挂之事，可是担心——盗马之事，亦与姜戎有关？”
嬴叵身躯一震，“姑娘也这么认为？”
我点点头，“不是认为，是肯定。我敢肯定，盗马之事就是姜戎干的。”
嬴叵双目精光大盛，凝视我。
我头痛，“此事说来话长，非常复杂，我需从头说起。”
嬴叵嗯一声，“在下早有此心理准备。”
我问，“先生可知我是何人？”
他想一想，“要说真的，我只觉得你的才华、学识、身法，几近半仙，无法用常理揣测。”
“好吧，”我顺着他容易理解的思路继续下去，“除此之外，我还有长生不老之身，能度上下千年之事。”
他大笑，“嬴叵荣幸，竟果真与神仙同车。”
我摇摇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糟糕的是，盗马贼是另一个半仙。”
“啊？！”他大惊。
我说，“这个半仙，是男是女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做了几件事情，用先生的话来说，均非常人能为。”
“哪几件事情？”
我轻卷手指，答，“其一，此人认识郑世子掘突，并在幼年掘突面前，使用过与琴弹一样的武功招式名曰’密宗’手印；而此招式，若非半仙，常人无法为之。”
“缘何难为？”嬴叵忍不住问。
“只因此武功招式，恰恰来自于千年之后。”
嬴叵开始目光发直。
我没有理会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石子，“这就是第二项非常人能为的事情。”
“哦？”
我将石子放到唇边，短短的吹了一下。
然后问，“先生可听见了什么？”
嬴叵摇头，“并没有任何声音啊！”
我笑一笑，将手中石子递给他。
没有声音就对了。
因为这个石子，和当初大伯托树华叔转交给我的那个石哨子，如出一辙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盗马之谜’不解，我自己内心都寝食难安”的缘由！
吹不响的石哨子——不管中间隔了几千年，只要找到制作它的主人，是否就能破解我的身世之谜呢？！
我对赢叵解释道，“此物吹奏之时，能够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琴弹称之为低频振动。先生可还记得盗马案发当日，有一个守卫曾说他像是听到有人在而边尖叫，而其他守卫却否认听见了任何声音？”
“正是。”
“那是因为，低频振动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听到，那个守卫就是这极少数人中之一。人听不到，但有趣的是绝地马对此声音却非常熟悉，听之浑忘身在何处，都只会乖乖跟着声音走。关于这个，我已经在雪燕身上证实过了。”
“啊！”嬴叵大吃一惊，仔细翻看手中石子，像是也联想到了盗马案症结所在。
旋即，他又大伤脑筋，“姑娘适才说，是绝地马对此声音熟悉？可是，我丢失的，乃是汗血马啊！”
我微微笑，“先生别急，所以我才说此事说来话长。盗马贼处心积虑良久，为着酝酿一个惊天秘密。”
他坐坐好，“如此，我再不打断姑娘，请继续。”
我说，“这个半仙做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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